活吧。 真的会饿哭的…… 想到这儿,杭有枝就有点儿绝望了。 怎么办。 能怎么办,这么晚了也不好惊动其他人,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但这事儿还真挺绝望的,因为她的厨艺属实是,一言难尽,不把厨房炸掉都算好的了。 她虽然是在村里长大,但前世家里的家务活都给她阿爸包揽了,饭也是她阿爸做,她最多帮忙烧烧火,也就一直没机会学,后来工作忙,吃饭都是随便买些应付了事,厨房更是八百年都没进过了,唯一的做饭技能是煮泡面…… 看来,只能依靠原主的一点记忆来尝试弄饭了…… 杭有枝说干就干,立马换下天水青新衣裳,穿上还没来得及洗的旧衣裳,拿着烛台,去了厨房。 她寻思着,煮面条应该挺简单的,毕竟跟煮泡面差不多。 便从房顶上吊下来的竹篮里取了面条和鸡蛋,又去外边井里打来水,生起火,开始煮面。 她对吃的也不挑,能吃并且能填饱肚子就成,煎个鸡蛋,纯属是为了让清水面看起来不那么寒碜。 然后煮面失败第一步,从煎蛋开始。 起锅烧油,敲蛋打进热油锅。 蛋黄打破了散开了,没事,问题不大,能吃就行。 油溅出来了,算了,还好有先见之明,没洗的旧衣裳不怕脏,为了干饭,我忍,锅盖挡一挡。 好容易挡着锅盖,手包着抹布,将鸡蛋用锅铲翻了个面,奈何土灶还是过于狂野,翻过来的那一面煎得有一点点久,就那么一点点的功夫,就糊了。 终于把水“呲溜”倒进锅,瞻前不顾后的,灶里的火又熄了。 加火,水煮开了,终于到了有手就会的一步,将面丢进去。 手一抖,丢得有点多了,小事情小事情,不要慌。 然后一煮,居然变成了一大锅,哭了,她真的只是想煮一丢丢夜宵,真的只是一丢丢。 又急急忙忙地加水压一压,煮了一会儿,夹一根尝一尝,没加盐,夹生。 加盐,再煮煮,很好,煮过了,但能吃…… 杭有枝站在灶台边上,看着眼前这刚从锅里盛起来的,卖相一言难尽的一大碗面,寻思着自己搁愣搁愣了半天,就整出了这玩意儿? 瞬间就留下了悔恨的泪水,厨房,太痛了太痛了,以后,再也不要来了…… 但就是,自己煮的面,跪着也要吃完。 杭有枝抽了双筷子,看着面前满满一大碗面,正愁要从哪里下筷子。 突然,从厨房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落在夜里,极轻极缓。 她一回头,就见一抹缥色发带飘了进来,少年恰好走到厨房门口,衣发扬扬,手上还拎着个油纸包,散发出诱人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