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充足吗?”
一口气将疑问全都抛出,殷梦心里舒服许多,肚子好像也跟着余出不少空间,她倾身又拿起筷子夹菜吃了起来。
“嗯,要是能吃到火锅就好了,冬日里菜凉得太快,真可惜。”
她放下筷子,提起温在火炉边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喟叹道:“暖和!”
“你干什么?”她拍开身前的胳膊,连忙低斥,“受伤的人不能喝酒,你别想抢我的。”
“梦梦放心,我不和你抢。你现在的姿势实在危险,我们还是换去旁边的榻上躺着,这样安全些。”
程知挡在火炉前,轻声哄道:“好不好?”
“换哪儿去?不换!我就要坐在这儿,菜都没吃完呢,不能下桌。”
殷梦举起酒杯又是一阵猛灌,摸着桌边摇头晃脑:“这个兔肉好吃,我再来几口。”
眼见着她要栽倒,程知连忙用身体撑着她道:“梦梦,你喝醉了。”
“我没醉,这是果酒,浓度低得很,别想骗我。告诉你,这些吃的都是我的,才不让给你!”
耳边没有听到他的回答,殷梦转头盯着他好一会儿,酡红着脸伸手,一把揪住他的鼻尖,打起酒嗝质问:“哎,我刚才问你的问题怎么还不回答?”
“是还没编好,还是不知道怎么说?”
“没有,梦梦你喝醉了,现在这样很危险,起来换个地方歇着吧。”程知忍痛咬牙劝道。
醉?谁醉了?
殷梦歪头凑近,手指从鼻尖滑到他的脸颊,使劲戳了几下,噗嗤一笑:“你才是喝醉了,不然脸怎么红成这样?”
“原来你也会喝醉上头啊,我还以为你不会呢,以前从没见你这个样子过。”
感觉身下的凳子硌得慌,她扶着面前人的肩膀,用力站起:“你刚才说去哪儿来着?我们现在过去。”
“好,梦梦跟我来。”
程知半扶半倒地拖着她往里间走,待终于来到榻上想要脱身,半边吊着的胳膊却被她一拽,直接倒在了榻上。
“刚才我问你话,怎么没回答?是不是还没编好,心虚了?”
殷梦自顾自叨叨着,双手抱紧他的脖子,四目相对:“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没安好心。”
“你看看,这小脸红得都透出汗了,不打自招了吧?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更何况是咱们俩,我连你小时候尿裤子的事都……”
“梦梦,我的手。”程知急忙打断她揭老底的行为,哭丧着一张脸恳求,“你松开些,不然我手真要断了。”
手?哦哦,这小子今日受了伤,是得照顾着点儿。
她双臂一展,大方道:“那你换个姿势,不过,问题回答完之前,不许逃跑。”
说完,殷梦迅速收紧双臂,将他再次困在身前:“这下好了吧?快点回答刚才的问题,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此时,磕到膝盖的程知欲哭无泪,想动又怕摔到她,只能单手单脚维持平衡,尽量与她隔开些距离。
毕竟,趁人之危可不是他想要的,更何况他也不想梦梦醒来恨自己。
努力压下心里的躁动,程知清了清嗓子,真诚道:“梦梦,我今日就是来跟你真心实意道歉的,我先前不该骗你,对不起。”
“不对,你现在就是在骗我。”
殷梦双臂再次拉下他的脑袋,紧贴着他的额头警告:“你弄那个新铺子,是不是想把我困住?要是现在再不说实话,我以后都不理你!”
温热的酒气带着淡淡的药香洒在脸上,屋内燃着的炭火让程知觉得越发难捱,以前她也不是没喝醉过,今日这般倒是罕见。
烛火摇曳,炉子里传出浅淡噼啪声,是除呼吸外唯一的声响。
额上的薄汗越发细密,程知凝视着她精明又迷茫的眸子,里面映满了自己的模样。
长久的静默后,他终于开口:“我其实……”
“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真不理你了!”
等得有些不耐烦,殷梦抬脚就要往上踹,却被接下来的话定在榻上,忘了动作。
“我就是吃醋,他们是NPC我也吃醋!”
程知跨坐在榻上,单手摆正她的脸,俯身轻语:“梦梦,这里厉害的人实在太多,我怕你哪天看上哪家公子就离我而去。”
“现实里你不喜欢联姻,我尊重你的意愿,游戏里也是。但现在,我不想再大方了,我就是有私心,就是只想让你看着我。”
“梦梦,你明白吗?”
“我,你,这个……”
猝不及防的真心话让殷梦不知如何回应,混沌的脑袋里,下意识开口拒绝:“我们不是说好了,等回去再说嘛,你——”
“可我害怕,我真害怕,我喜欢你十几年,最近却越来越害怕你被他们抢走。”
程知埋首在她颈间,微颤道:“回去以后,你还是打算离开我吗?万一我们回不去,又该怎么办?”
“梦梦,你到底对我是什么想法?我在你心里,到底有多少分量?”
“我对你……”
“等等,你先别着急回答我。”
话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要是这个答案不是他想要的,那以后他与梦梦还怎么相处?
“你现在喝醉了,等酒醒了再说吧,我扶你去床上休息。”
说着,他起身下榻,撇脸背过身道:“我手不能动,只能背你了,梦梦你自己趴上来吧。”
一阵沉默后,他回身看去,榻上的人已然入睡。
望着呼吸平缓的殷梦,他取来被褥盖在她身上,弯腰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