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怕这种逼仄又阴暗的环境,总会莫名地心中生出一股寒意来。 “再坚持一下,我们快到了。”云晗说着熟练地拨开面前挡着的垂帘,当即便有昏黄的光线溢出,将周围照亮。 路七七微眯了眯眼,这才看清云晗方才扒拉开的帘子是由数根粗壮藤蔓交缠而成的,密不透光,还隐隐泛着黑紫色。 而握了她一路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她回头去看天刀:“刚才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真的要晕倒了。” 那人却一脸懵逼地看过来:“谢我什么?” “谢你刚刚——” 路七七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根藤蔓捆住了手脚,她一个踉跄,当即又有数根粗藤从四面八方冒出来,直奔她跟天刀二人! “路七七小心!” 天刀的声音倏地被拉远,她慌忙扭头去看,却已然不见了他的身影。 空旷的四周盘绕着数不清的黑紫色藤蔓,此刻正缓慢伸展蠕动着,恐怖又十分令人作呕。 可恶,又被狐狸骗了! 路七七怒火中烧,手上力道猛地加大,那比她手腕子还粗的藤蔓顷刻便被扯成了碎片。 龙纹青铜刃凭空出现在她手中,直直地朝着身前的白发少年砍过去——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路七七的刀刃猛地停在了距离他脖颈毫厘的地方。 她微微蹙起眉头,只觉心口处滚烫难捱,却又并不能从云晗身上得到任何的感应。 浣灵丹没有驱除魔气的力量,所以从救活小狐狸到进入树洞前,她都是能够感受到他身上魔气的。 “你不是百里云晗?”她大手一挥砍掉了又要伸出来绑住自己的黑藤,这才绕到那人跟前。 果不其然,方才还同他们说话的小狐狸已然不见,而她面前的只是个木头人,暴露在衣服外面的脸和手都已经是一副枯树皮的模样。 它不会动,只僵硬地立在原处。 真服了,这个破地方!处处是陷阱! 路七七心中发着牢骚,又赶忙去寻天刀的踪迹。幸好他们二人心绪相连,确定位置倒也不难。 只是被黑藤折腾一通,天刀的灵力明显被削弱,此刻苍白着脸色看过来。 “路七七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你自己都这样了,还有心情关心我?”她嘴在脑子前面飞,说完又觉得有点伤人心了,又赶紧找补一句,“我真的很感动,真的。” 天刀倒也不是很在意这些,此刻只苦涩地扯了下嘴角,“你没事就好。那只狐狸呢?” “不知道,应该是在进入树洞之后被替换了。” 可他们明明路上还在跟百里云晗说话,就连临走出来时还有交流。 若是在这段时间被替换成了假人,那得是怎样的…… “光!”路七七恍然大悟,“是在他掀开藤蔓带我们走进来的时候被替换了。” 那时候刚好有光线晃过他们的眼睛,对方便可趁着他们下意识闭眼的空档将人换走。 “这里是狐帝所在的地方,若是连百里云晗都能被随意替换,那岂不是……” “那完了……” 路七七脚下一软,手却还在不停地砍着那些隔三差五就伸出来想要绑人的黑藤。 四周早已没了路,只剩盘绕得密不透风的藤蔓,她麻木地挥舞着龙纹青铜刃,企图从隐隐发烫的荼蘼印中调动些许魔气。 一旁的天刀也没闲着,他直接设下结界将人拉进来,自己原地打坐,准备再恢复两成灵力便带着路七七冲出去。 只可惜某人实在是个急性子,一想到自己找圣书又没了指望,怨气简直比瀛墟的魔物还要大。 眼下,黑色的魔气从脚边渐渐蔓延上来,将路七七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天刀灵力尚未来得及恢复便被魔气压制得动弹不得。 他难以置信地去看身边那人,“路七七你在做什么?” 在此之前他只以为路七七是偶尔会利用魔气行个方便,比如在百里云晗身上留下印记,比如行傀儡之术,控制姬兆身边的那个人不人魔不魔的婢女与自己交换身份…… 不成想她此刻竟然想要调动附近所有的魔气! 路七七并不知自己这到底是什么术法,这些源自瀛墟的东西她本就一知半解,只是能够感受到荼蘼印中的力量愈发强大。 直至某个熟悉的声音从头顶幽幽传来—— “路七七,你在妄图召唤本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