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的灵魂惺惺相惜啊~ ****** 今夜无月,碎星万里。 唐小棠回到了唐府,父亲唐家主与兄长,就在大堂内等待着他。 唐家主似乎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自己的这个天真烂漫的,与他那早死的母亲格外相似的孩子。 但是唐小棠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因为他一脸的疲倦,还似乎在走神。 他最应该展现给唐家主看的样子,正是如今他最真实的情况,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美妙的巧合。 唐家主一脸慈爱,微微笑着问唐小棠:“怎么那么急着去找那曹小国舅?” 唐小棠似乎反应了很久,才反应过来父亲在问自己什么,他低下了头,答道:“之前说好了,今日把小狗给他送过去的……” 唐家主哪里知道唐小棠和湛兮有没有说好今日要送小狗的事情? “二郎,你看起来状态不好,你需要好好休息,早知如此,我便叫人替你去送这条小狗了……”唐家主说得很是无意。 唐小棠摇了摇头,然后抬头,很认真地看着唐家主,说:“父亲似乎需要小国舅去做什么事情,我想要和小国舅相处得更好一些,家中儿郎,也就是我的年纪更合适。” 说着,唐小棠就叹了一口气:“但是今天小国舅说什么是出门讨债去了,他很累,不想理我,我等了他一天,好不容易才等到他回来,结果他都没和我说几句话,就叫我把小狗放下,让我回家……” 唐小棠垂下了头去,一脸的羞愧,似乎很为自己没能替家族讨好到曹小国舅而感到难堪。 唐家主与大儿子对视了一眼,情况很吻合,那曹国舅今日确确实实是一日都在外边撒欢,当上门讨债鬼,整个北庭都闹得沸沸扬扬了。 而且,这二郎也确实没能讨好到对方,唐家主清楚地知道,那曹国舅明明知道二郎在等他,结果却还是先去了一趟府衙。 “二郎啊,这不能怪你,”唐家主一脸的慈父模样,“你先回院子里,好好休息吧,日后如何和那小国舅亲近,就让为父教你,好了,回去吧。” 唐小棠欲言又止,最后却像是斗败的公鸡一样,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唐家主转而向唐大少,道:“今日情况如何,你与我从实道来……” 仔细商谈要事的唐家父子,并不知道,让他们最为放心的、向来乖巧懂事的另一个孩子,已经生了反骨。 ****** 北庭都护府,府衙。 一个身子高挑,白衣蹁跹的青年,从外走近。 郑元照惊讶地看着还在挑灯夜读的云生月:“你怎么还没睡?这都几更天了?对了,师叔呢?” 他一边问,一边还施施然地打开了酒囊,又给自己灌了一口清酒。 云生月百忙之中抬眸看了他一眼,灯火下,眸光氤氲,声音温和:“师父已经歇下了。” 郑元照凑近了他,看着云生月正在看的东西,一片……嗯,很别扭的,又还挺整齐的字。 “谁写的?” “闻姑娘。” “闻姑娘?”郑元照拎着酒囊,皱着眉想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猛狮姑娘是吧?” 云生月颔首。 “说到这猛狮姑娘啊,我就想起来了。”郑元照轻笑着从怀中掏出了一片帛锦,“给你瞧瞧。” “是师兄在上回屯田之地所写的诗篇吗?”云生月一边问,一边不紧不慢地放下了闻狮醒所写的东西,伸手去接过郑元照手中的帛锦。 首句便叫人拍案叫绝,云生月的呼吸窒了一瞬。 对于师兄的天生诗才,明明早已有所领悟,却偏偏每一次,都会被他惊艳到头皮发麻。 他将这北庭都护府的山河之色,体格健硕的大雍将士气吞山河的屯田之景描绘得淋漓尽致。 其中竟有一种,劳动的人们,可以与天比肩的豪情万丈,令人看了此诗,便会忍不住心涌澎湃。 “师兄写的很好,想必这又是一传世佳作。”说着,云生月将帛锦还了回去。 郑元照似乎看到了他嘴角边加深的笑意,问他:“你笑什么?” “其中有一句,‘猛狮倾囊授,雀子附耳听’什么的,”说着,云生月便轻笑出声,“画面很可爱,像是动物在开会。” 郑元照无语了老半晌,摇晃着酒囊又喝了一口酒,纳闷道:“我这不是写实么?猛狮姑娘那小嘴叭叭了多久啊,可不就是倾囊相授?至于师叔,那也确实是听得入神。” 云生月不否认郑元照所说的。 郑元照忽然又想起了一事:“说起来,千鹤,前几日师叔是不是说过想要撮合你和那猛狮姑娘?” “此路,不通。”云生月沉静地摇了摇头,复又拿起闻狮醒所写的东西,继续钻研。 “为什么行不通?是猛狮姑娘不喜欢你吗?”郑元照摇晃了一下酒囊,又摇晃了一下。 好吧,确定是喝光了,他悻悻地将酒囊挂回了腰带上。 云生月思考了一会儿,微微一笑,说道:“那倒不是,闻姑娘似乎还挺喜欢我的?但是……” 云生月想到不久前的画面,便轻笑出声:“她只喜欢我的貌美如花,然而天底下貌美如花的男人何其之多呢?我并不特别。所以说,此路,不通。” 郑元照听了这话,沉吟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