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江玥姐姐带了能马上出照片的相机哦!”
陈越北今天拿了拍立得,祝婧说的,比起小零食进嘴的甜,照片留下的记忆更甜。果真,听见祝婧说相机,小孩儿顿时站直了身子,探着脑袋往江玥的口袋里看。他们,还没有见过拍立得。
“好了,第一个,看我。一个成语,看我的动作。”
小孩儿全神贯注地盯着站台上比划着动作的祝婧,江玥与陈越北环顾着周围的设施。这个颇为简陋的学校,只有两间砖房教室,旁边的厕所还是古早的茅厕样,弥漫着一股臭烘烘地气味。
别说足球场,篮球场,教室外面的坝子,只有一顶国旗,水泥都没铺平整。不过,教室外面挂着几跟跳绳,大概是他们平日的‘玩具’。
“最后,我们一起唱一首《孤勇者》献给自己,献给哥哥和姐姐,献给我们开心的今天,和不知道怎样,但会努力开心的明天。”
太阳的身形,被云朵完全遮住,只有暮光,挣扎着从云间探出。
“你准备在这边呆多久?”
江玥瞧着与孩子们经常见面,仍满心不舍的祝婧。刚放暑假,她估计还没回家,就来了这边,准备呆多久呢?
“到开学。我提前联系好了公司实习,盖到实习证明就行。”祝婧的父母闲来无事就给她打电话。布拖,一向风评不好,他们生怕她怎么就没影了。
“你学的什么专业啊?”江玥闲来无事跟她聊天打发时间,她身上全是理想主义的光辉,大学的江玥很像她,可惜没能成功采取行动。
“汉语言。”祝婧扯着嘴角,“父母眼里一等一的好专业。”她选专业,母亲就站在一旁守着她填报,但凡她划走,那声音就开始叨叨叨不停的念。
“很文科。”怪不得,英雄诞生于历史的长河。文科者多数沉浸于时代的沉浮,遵从虚无的英雄主义。
“以后来可以联系我,我这边认识了几个扶贫干部,他们人都挺好,可以好好招待你们。”尽管,他们很可能再也不会见面。
一旦逆行者发布视频,媒体或者政府介入布拖,她就不好再来这边掺一脚了。
“人来世间苦修一场,不知道到底要干嘛。”江玥在车上就把视频剪辑好了,不过,她在纠结时间点......也在纠结,现在这个账号幕后之人已经透明化,她的一言一行,已经全部算在了江玥头上。
“可能有人想看看我们,是否有人能结束苦修。”或者只是减轻痛苦,祝婧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改变不了这个世界任何的条条框框,她到这里来,不是为了改变,而只是成为一盏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这里的大人是,这里的小孩儿也是。哪怕她每天守在别人的身边,还是会有人走入歧途,甚至怨恨。她只能选择成为一盏灯,看见她的人,如果向往,就往这个方向靠近。
而这个方向,是离开这里的大门。
“再见。”
“再见。”
来旅游的江玥和陈越北回了民宿,祝婧则回了她在这里租的房子。祝婧租的房子,离垃圾场不远。只有那一片,别人愿意短租。她爬着一层层的楼,手机消息疯狂震动。
【你上热搜了。】
【祝婧,你又跑布拖去了?】
【真厉害,女儿。】
那一段视频,祝婧的母亲下载下来发给了祝婧。竟然这么快,江玥是...
逆行者?
祝婧先是看见朋友发给自己的截图,才去看的热搜。她竟然是那个逆行者吗?祝婧完全没有想到,只是视频中的很多场景又无比的熟悉。
江玥视频的BGM是孩子们最后唱的《孤勇者》和未闻花名的钢琴曲的结合,意外地,一点都不网红,一幕幕转变的场景,扯得人心脏泛疼。
视频是主体,没有多余的话,唯一的一句介绍,应该是江玥给视频取的名字--《苦难不值得歌颂》。
何止不值得歌颂?只叫人想拳打脚踢,祝婧不知道她怎么取了这个标题,但是视频的热度过大,讨论过多。这垃圾场,不知道将来是不是真有机会变成游乐场?
这些,就不是江玥能知道的事情了。离开布拖的时候,江玥和陈越北还是秉承游客的心态,吃了一顿当地的美食,烤肉。
七月的天,葡萄丢在地上都能晒成葡萄干的温度,烤肉店竟然没有空调。江玥和陈越北吃完烤肉,满身大汗,就像站在这里洗了一个澡一般。
“要和我一起去下一个目的地吗?”陈越北递给她了一张银行卡,“密码是五个五,一个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