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在这里”她扭头嘶声大喊,然后赶忙跑进巷子里。 曲临冬口中的野狗没有出现,一点点映入眼帘的,只有女孩破碎的身躯。 像是被铁锤击中般,她愣愣地站在原地,脚步沉重到完全无法动弹。 夏且歌从巷口一步步走近,蹲下身看着女孩惨不忍睹的面庞,伸手合上她的眼睛。 姜翎别过脸去,不忍再看。宁昊炎弯下腰,默默为她披上外袍。 夏且歌轻柔地扶住她的肩背,将她抱入怀中,任由血污染脏自己的衣裳。 她抱着这具过分瘦弱的身躯站起,缓缓向外走去。 忽然间门,女孩原本虚握的手掌无力垂下,啪嗒一声,一个圆形的东西坠落在地,滚到三尺外。 姜翎顺着声音低头去瞧,蓦地睁大了双眼,下意识看向莫齐轩。 对方显然也注意到这里的动静,他的表情在一瞬间门僵住,脸色格外苍白。良久之后,他缓缓俯身,伸手够住那样东西,紧紧攥在了手心。 这是一枚,女孩始终没来得及送出的铜钱。 一时间门,所有人都望向了他,静默无言。 半晌,他哑声说“先找地方,安葬了吧。” 他们最终挖了个临时的坟墓,将她葬在自己家的院子里,等待事情结束后再送她去和父母团聚。 大雨不知不觉间门停歇,几人站在墓碑前,形容肃穆,眼里皆是哀痛。 也直到这时他们才意识到,横亘在面前的,究竟是多么可怕的敌人。 莫齐轩低垂眼眸,盯着简陋的坟墓,捏紧了掌心的铜钱。 冰凉的铜板在这一刻忽然变得如热油般滚烫,几乎要将他的心脏烫出一个洞来。 暮风吹落枝叶上的雨珠,黯淡的苍穹,渐渐透出光亮,凄艳的日光撕裂黑云,自天外洒落人间门,打在了少年硬挺的半边肩膀上。 姜翎无声望向他,宁昊炎也侧首注视,夏且歌张了张口,试图说点什么来打破这僵冷的气氛。 “谁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不。”莫齐轩的声音低沉沙哑,“是我的错。” 他把铜钱收到怀里,静静地想。 又一次,没能来得及。 他以为能把桂花糕喂到母亲口中,他以为能把解药送到曲知春手里。 可他什么也没做到。 下一刻,他忽地转身,大步朝着远方走去。 姜翎毫不犹豫地跟上,轻声问“我们要去哪” 莫齐轩抬眼,望向城池深处的高楼。那双布满暗沉血丝的眸子里,分明酝酿着森冷的怒火。 “城主府” 此时的城主府外,早已不复原本的宁静。 密密麻麻的官兵和百姓围成一个大圈,正中央零星站着几个人,众矢之的毫无疑问是大家口中的邪僧高澹。 苍焰教的分舵主厉声斥责:“高澹,你作恶多端,祸害百姓,还不快认罪伏法” 留安城的城主也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我好心留你在此做客,没想到你居然如此胆大包天,犯下此等弥天大罪” 他们声势浩大,气势汹汹,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然而在高澹身旁,却仅仅站了一位极年轻的男子。 他微抬下巴,不卑不亢地回应“你们要抓人,也要讲究证据难道能仗着人多势众,就把无辜者绳之以网吗天理何在律法何在” “柏兴安你一个万象神宗的弟子,为何要替这个邪僧说话” “沈城主,你想错了,我不替任何人说话,只是看不惯你们这种做派倘若你们能拿出他害人的证据,我二话不说即刻撤离,并自请去督察院受罚” “黄口小儿,休得无理事关重大,岂容你捣乱的份” 几人一言不合再度争吵起来,高澹却是气定神闲,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面红耳赤进行争论,竟没有一句辩解,反而半阖着眸露出一个微微的哂笑。 直片刻后,半空中迎面飞来几道剑影,他的瞳光才轻轻一动,仰头望向天空。 沈正忧还在扯着嗓子大喊“什么证据这些尸体,难道还不够证据确凿” 话音未落,一抹红衣倏然跃下飞剑,有什么东西被径直甩向人群中央,随之响起的是少女空灵冷淡的嗓音 “你们要证据,这就是证据。不过不是用来指认他,而是指认你们” 高澹一挥衣袖,将抛落的灵简收入自己手中,注入一缕灵力。 灵简之上,赫然投放出一段影像 身穿藏青袍子的人躺倒在地,雪白的剑尖挑开衣襟,露出肌肤上印着的古怪图案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崎岖的鬼脸状似骷髅。 再一转眼,画面中黑火燃起,将整具身躯烧得只剩灰烬。 现场鸦雀无声,沈正忧骤然色变。 高澹掸了掸灵简上的灰尘,微微一笑“几位,难道要我说明,这图案和火焰究竟意味着什么吗” 沈正忧强自辩解“你们、你们以为伪造一段录像就能” 高澹大笑起来“这些天你们一直在监视我,也在监视这几位小友,我们之间门究竟有没有瓜葛,恐怕你是在清楚不过。” 他的语气迅速转冷“伪造可笑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