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抬手招来飞鸾,便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围观之人纷纷侧身让路,唯恐触她霉头。 单百潼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痛骂自己不争气,可除了恼怒,更多的还是心酸。 除了乐玉珂,她一向不服气任何人,没想到今日,居然在一个新入门的弟子手里吃了败仗真是奇耻大辱 原来她没能被孟长老收为弟子,真的是因为她不够好么 她越走越快,路过谢温韦身旁时,还不忘瞪他一眼“看什么看” 谢温韦“” 他嘀咕道“算了,你一个输家,我不跟你计较。” 单百潼气结,狠狠剜了他一眼,又碍于形势不能多说,只好气鼓鼓地独自离去。 谢温韦才没有放在心上,笑嘻嘻地转朝比武台,欢呼着挥了挥手。 这时人群也反应过来,一齐高喊莫齐轩的名字为他庆祝,姜翎望着石台中央身姿挺拔的少年,弯起的眼眸落满星辰。 忽然地,似乎在寻找什么的少年停住动作,目光笔直地落到一个方向。 他勾起唇角,狭长的眼尾溢出温柔的笑意,那眼神太有穿透力,姜翎的心跳瞬间空了几拍。 他在看她。 这个想法冒出的一刹那,她就好像置身世外,那些鼎沸的人潮,翻滚的热浪,统统都从她的身边远去。 她的眼前只剩一个人的身影,耳畔只有自己的心跳。 怦怦、怦怦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当自己眼睁睁看着莫齐轩穿越人群来到她身边时,心脏几乎要冲出胸腔。 少年丝毫没有被兴奋的人群干扰,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她一人,他跳下石台冲出人群,然后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走” 他们将所有人都抛在脑后,笑着逃离了喧杂的场地。 攒动的人头后,谢温韦还在摇着扇子喊“哎呀等等我你们两个,又这样” 但无人知晓的是,在看台后方的角落里,有两个人正被阴影覆盖,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等观众都走了大半,其中一人忽然开口“说起来,师姐,我真的很好奇,你为什么那么轻易就答应了收他为徒” 说话的正是谈子真,而在他对面,无疑就是孟蕉。 “高澹说,要我帮忙,我既然把信烧了,就等同于没有拒绝他。”孟蕉应道。 “还有呢就因为这个” “还有”孟蕉看向远方,终年被寒霜覆盖的眼眸泛起轻微的涟漪,“在那孩子的心里,有和我们一样的东西。” 谈子真说“什么” 孟蕉说“仇恨。” 她淡淡道“你知道的,我的功法根本不能传人,所以我从来也没有收徒的打算。但莫齐轩不一样,他愿意披荆斩棘开出一条自己的路,在那条路上没人能够帮他,他只能凭借直觉和意志不断前行。” “所以除了他,没人能当我的弟子;而除了我,也没人能当他的师父。” 良久,谈子真叹了口气“师姐,你到底修的什么道” “道”孟蕉无所谓地笑了下,“大道千,俗世渺茫,何谓道,何谓修真有人求长生,有人为成仙,但这世上真的有长生,真的有仙人吗” 她垂下眼眸,语气说不清是感叹还是自嘲“我所修者,恐怕已经不能称之为道了。” “是啊。”谈子真的笑容意味不明,“我们都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莫齐轩和姜翎一直跑到了麒麟峰的茶室里,才最终停了下来。 姜翎捧着茶杯,兴奋和他聊起刚刚的比试,言语之间多是夸赞之意。 莫齐轩在演武场上不显波澜,此刻却看起来心情不错,不仅认真听她描述,还时不时应和两声。 姜翎说得累了,就停下来慢慢喝茶,莫齐轩看她一会,忽然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对了,龙傲天是什么人” 姜翎如遭当头一棒,舌头都开始打结“谁什么龙、龙傲天” 莫齐轩微笑道“昨晚你喝醉了,在叫这个人的名字。” 姜翎拿茶杯遮住脸,却挡不住心虚“有吗可能是在话本里看过吧,我不记得了。” “是吗”莫齐轩依旧云淡风轻,似笑非笑地说,“不记得,那就算了。” 姜翎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问“我还说了什么别的吗” “没有。”莫齐轩淡淡地说,“你醉得很深,所以睡得也快。” 姜翎总算松了口气“那就好。” 莫齐轩笑而不语,捏着杯子的手指不自觉用力。 到底有什么,这么怕他知道 他垂下眼帘,盯着水面浮动的茶叶,漆黑的眸子晦暗不明。 实际上,姜翎昨晚说的不止那些。 当时她醉得神志不清,搂着他的脖子,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你是哪来的,本宫怎么没见过你” 他没放在心上,笑着反问“我也没见过你,你是哪来的公主” “天圣”姜翎骄傲地说,“本宫是天圣朝的九公主,怎么样,怕了吗” 在那一瞬间,他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那你怎么到这来了” “不知道啊。”姜翎把头埋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一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