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稍微卡了下壳,思考了一下应该用什么形容词比较妥当,但是我一时间没想出来。 “嗯,总之就是可以合作。” 旁边传来了几不可查的一声气音。 可恶,有那么好笑吗 我侧头朝诸伏景光的方向瞥了一眼,后者非常无辜地耸了耸肩,又悄悄冲我比了个大指,似乎是在说干的不错,继续说下去。 我冲他眨了下眼睛,表示等结束再好好和他说这件事。 “总之” “我们的共同敌人是组织,为了击退那个组织,我们付出了很多努力,也有过很多牺牲,所以我们不可能让任何人成为这条路上的阻碍。” “那个组织的规模很大,这一点想必你也很清楚吧赤井女士,虽然我不太清楚你有没有跟世良说过这件事,但总之,作为i6的你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在跟什么样的对手战斗。” “我不质疑你选择孤军奋战的决定,因为那是你自己的决定,你有你的立场我无权干涉,只是,如果你的行为影响到我们这边的话,我相信你也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到那个时候,你的敌人就不止是一个组织了。” “如果你愿意加入,对于我们来说是皆大欢喜的事情,我们不需要投名状,只要最终的结果是好的,事后的利益分配对于我来说不重要,其他组织和个人也都可以事后再商量。” “合作顺利的话,或许你可以得到解药,现阶段的试作品我相信他们并不会吝惜,后续开发顺利的话,完全解决问题的药也指日可待。这样你就不用再继续让自己的女儿跑在危险的一线,冒着可能被那些人盯上的风险来和我们这一方结仇了。这对于你们来说可不是一个亏本的买卖。” “但也正是因为太不亏本了,所以反而会被怀疑吧。大人的世界就是这样的,但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些,自证这种事情可能会牵扯到我身边的人,而且也没有意义,我不会去做。” “我们对你是有所图谋的,我希望你们不会成为不稳定的因素,这是真实的理由,我希望你们可以信,但决定权也在你们。” “啊,顺带一提,我们可以确定,赤井务武先生的失踪与那个组织,与羽田浩司的案子有关,解决掉组织的问题,很有可能也能找到失踪的赤井务武先生的下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今后会碰上是肯定的,毕竟目的地一样嘛。” “那在碰上之前,明确立场也是必须的,不是吗” 我常常无法理解赤井玛丽母女的行动思路,按说她们应该知道敌人是谁,可是却总像是搞不清状况一样地在各种地方横冲直撞,她们一边想要隐藏,一边又在不停地做很惹眼的事情,神神秘秘好像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她们有问题一样。 她们的行为是割裂的,这让我非常怀疑她们背后是不是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理由又或者,是因为她们原本的想法就是割裂的。 我记得赤井玛丽曾经下过那样的决定,在赤井务武不在了之后,她一个人扮演着父亲和母亲两种角色,但也正是因为想要同时在三个孩子面前扮演两种角色,所以哪一个都没做好。 她想要家庭,结果家里的孩子天各一方,她想要工作,想要找回失踪的丈夫,可整整十七年过去了,她除了因为一个假的赤井务武而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之外,几乎可以说没有丝毫进展。 她失去方向太久了,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地四处乱撞,但又维持着一贯的骄傲,坚信自己的选择,咬着牙关向前继续闯,所以才回变成现在这样。 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她能看到的只有眼下,她能抓到的只有眼下。 但我能理解她,并不意味着我必须接受她的选择,就像我也不会强迫她一定接受我们这边合作的建议,大家都是自由的,都可以选择接下来要做的事,我只是站在我自己的角度期望,未来可以变得更好,仅此而已。 我看到一道瘦小的身影从阴影里缓缓挪了出来,一双绿色的猫眼像是在暗夜中盯着猎物的狮子,明明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年纪,身上那种强烈的压迫感却一点都不比贝尔摩德差,只是脸色过分苍白,那几乎是病态的苍白。 她看着我,眼里满满的都是愤怒。 “说够了吗。”她说。 我点头差不多了。你终于肯出来露面了赤井女士,初次见面。现在,你这是愿意跟我们谈谈的意思吗 她死死地盯着我,那双眼睛几乎要把我看穿似的。她身体仿佛在颤抖,轻微的,极力克制的,但的确在颤抖。 “你知道什么。” “从哪里知道的。” 她指的当然是赤井务武的事情。我知道,对于赤井玛丽来说,最大的痛点就是赤井务武,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人的事,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但很遗憾,青山没有填这个坑,我甚至不敢断言那个男人是活着还是死了,哪怕有一丝可能,我也不想给她无谓的期待。 “无可奉告。”我说“事关重大,没有信赖关系我不可能向你透露任何事。” “况且我今天已经说了很多了,你不能总是在空手套白狼。” “用别人失散的至亲的消息做筹码,亏你还能表现出那样一副毫无所求的样子。” 这下连她的声音也开始带着颤抖了。 啊啊,来这一招吗。 理智告诉我,她这么做可能是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