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抓瓜子儿,左手盛皮,大清早也有相声听。
“差不多得了!什么时候学会跟人说早安了?”
“怎么?人都会变的,只许你从花衬衫到校服,不许我对别人说早安?我就说我就说我就说!”
“哼,我看你倒是越变越幼稚了!小孩子心性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操,你说谁小孩子呢?我比你大好吧?”
“就三个月!”
“别说三个月了,三天也是哥!”
“……”
好景不长,战火很快就连绵到易水身上了。有栖川宫炽脸都气红了,“易水桑,你怎么看!”
易水下意识:我笑着看。
不过当然不能这么不给小花面子,她忽然精神力一动,直接站起身向外走,“呦!蛇妹来了!我去接接。”
两人闻言往窗外一望,没瞧见蛇妹人影。易水补充道:“快了快了,还有九百多米。”
九百米,那她才走了一半不到的路程。
…精神力好是让你这么霍霍的吗?
易水把瓜子皮扔进垃圾桶,转身逃出去,迎着初升的太阳去接蛇妹。
……
“来啦宝,早。”易水给蛇妹掏出一把瓜子儿,又往她兜里塞了点儿,“咱慢慢走,1.4m/s,到那儿正好打预备铃。”
蛇妹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应了声好。
到教室门前,易水没听见吵闹声——大概是老师到了。
推门进去,一阵香气袭来。
是北京烤鸭的味道。
一位梳着高马尾的老师侧目望过来,“来了?请坐。”
教室里,加上老师也不过五个人。
上官和宫炽乖巧坐在第一排中间,易水就近坐在小花后面,蛇妹也合群地坐在上官铭身后。
“同学们早!我是你们的文化课老师春江水,一天之计在于晨——先来做个测验吧!嘎!”
有栖川宫炽皱了皱眉,突然举起手,“春老师,可以把‘吧’和‘嘎’分开说吗?听得不太习惯。”
老师也随和,点头道:“好的吧。”
“嘎。”
她的马尾晃了晃,“抱歉抱歉,共鸣度太高了,非条件反射就……”
春江水一面发试卷,一面嘀嘀咕咕,似乎不太能一心二用,到后面只有她自己能听清她在说什么了。
人数不多,奈何卷子多。等到全部发完,易水习惯性看了看最后的页数。
【43/43 页】
…很好。
上官铭捋了半天也没捋清这些试卷,耳边都是纸张翻飞的声音,压迫感极强,他被吵得恼了:“老师,我们不能在光脑上答题吗?”
光脑上也有考试模式,纸质版的试卷也太麻烦了些。
春江水摇摇头,“不可以嘎!这是学校自己出的机密文件,星网上容易外露,有版权安全问题。”
易水暗下佩服:我就见过高考有这架势。
“卷子都捋不清,哼~连三岁小孩儿都不如。”宫炽撇嘴嘲笑一番,随即笑眯眯转过头来,“易水桑,借根笔。”
“切!连笔都没带,还他妈说我……”
上官铭突然萎了,“…水,也借我根儿呗。”
下一秒,蛇妹也默默伸出手来。
不怪他们,在这个无纸化已成习惯的时代里,这样繁琐无用的工具早已不是必需品了。
易水默默从笔袋里掏出三根0.5黑笔,用下巴指了指小花和上官铭,“你俩每人欠我一顿饭。”
上官铭瞪眼:“蛇妹不用?性别歧视!绝对的性别歧视!”
“不,这是有原因的。”易水郑重道,“蛇妹那根我用过,再借朋友用用自然不成问题;你们俩这个可是全新的——没有成为第一个用它的人,我和它之间就会有一层隔阂,懂吗?”
蛇妹闻言低头轻笑一声。
宫炽、上官:……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占有欲……
有栖川宫炽对饭钱倒是不在意,只疑惑道:“你不是有钱了吗?”
易水:“地域性有钱,持续性贫穷。”
毕竟校园卡只有莱茵认。
两人闻言也不再多说,都是背靠金山银山的人,这点小钱还是出的起的。
接过笔,有栖川发现他亏了。
他好像用不上笔。
小花的目光上下扫视…
这都是什么题啊??也许当春老师给辅助系、控制系和进攻系发了相同的卷子的时候,他就应该意识到不对!
卷子上大多是实战里的问题,控制系做起来应该不成问题,进攻系也能拿经验套一套,唯有辅助系……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喂!
有栖川宫炽的笔悬在空中。
侧头看看上官铭,只见他对自己挑挑眉,挑衅一笑——好气!
正打算回过身去观望一下易水,突然听见了身后传来了落笔翻页的声音——好慌!
宫炽委屈巴巴看向春江水,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老师双手托腮,手肘落在垒在一起的卷子堆上,送给小花一碗鸭汤:
“有时候我想,一套又一套的练习像不像是一勺又一勺的鸭食;后来转念一想,还可以是一个又一个的浪头。”
她笑得灿烂:“加油,小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