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风尘仆仆赶来，目光淡淡，又透出一丝狠戾，让人看不透藏在黑色幽深处的究竟是什么。
E.S.心底一颤，把说出半截的话硬生生咽下去，改口道：“…你真他妈漂亮。”
易水伸手拉他起来，“多谢。”
E.S.气得差点又背过气去，身旁的楚绍默默把一张卡片别到E.S.胸前的口袋里。
口袋底部不知被哪块碎石划破，卡片一下出溜滑到易水脚下。
易水看见熟悉的塔罗牌，恍然大悟，“啊、忘了。”
这位可以瞬移。
易水莫名其妙道：“那你一开始跑什么？”
E.S.敢怒不敢言，轻轻冷哼一声，“不跑等着被他们杀了吗？”
易水信誓旦旦，“有我在，你不会死。”
E.S.脱下自己的外套，上面星星点点分布着血迹、泥点和划痕…自己的脸应该也不会比这衣服好到哪去。
对易水的话，他实在不敢苟同。
她没把他干死就算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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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逐渐亮起，众人站在坍塌的门前，所有的纠纷已成过往，现在共同的目标是守住打卡点。
见帝校、崴司、莱茵都守着门，别校的队伍也升不起去打卡的念头，瞥一眼就匆匆离去。
唐雪源凑上来，比起激战过的众人，他倒是显得干净清爽。
“刚刚好险！差一秒就让帝国拿下第三了！”唐雪源眼里直冒星星，“咪老师好厉害，拽人时爪子左翼张角大于右翼，是用了课上讲的伯努利原理吧？”
“对，”易水有些意外，看直播的多是文职类选手，进攻位很少。
她夸一句：“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唐雪源挠挠头，“杂七杂八都爱学点，但感觉没什么用。”
易水安慰道：“知识本身没有价值，只能在合理运用时才能体现其价值。”
“像上官铭，他靠天眼得来的数据比他自己算得正确率还高，那就没有必要逼他学。”
上官铭努努嘴，不知道她是在夸天眼牛逼还是在骂他计算太差。
唐雪源点头肯定，又突然回忆起直播间，疑惑：“那为什么还让他刷题？”
易水一时间哽住，顿了顿，委婉道：
“…为了面子。”
我的面子。
…
不时，红发姐唤回唐雪源，提出离开。
比伯匕在场与否都不会对结果有什么影响，有三所超一流学院在此，给人的压迫感直逼大脑。
她想，没有哪座学校可以再在这一阶段拿到积分了。
比伯匕不像莱茵一样有威慑力，暗处有不少同层次的学校等着下黑手，即将到来的白天不似昨天，大赛已经开启，必定会有暴力争端。
她要趁着尘埃未定，暮色仍存，带着比伯匕离开这是非之地。
上官铭首肯，甚至偷摸摸给红发姐塞了一把瓜子。
比伯匕和莱茵的合作莫名其妙，但还算愉快。
两队挥手送别。
一旁，帝校众人本就输了一步，目光不善，此时见易水等人将他们忽视个彻底，更是面色铁青。
信然暗戳戳骂一声，队长弗兰德的目光扫过来，他又不敢再多言，只安静地守着。
远处的波比装晕装了几分钟，后来干脆假寐，直到天光微亮，截止打卡的提示音响起，他才悠悠转醒。
波比拍拍身上的灰，心情还算不错。队长就让自己辅助帝校一个晚上，现在跟弗兰德打个招呼应该就能走了。
至于装晕还是真晕，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但他断定弗兰德不敢为难他。
帝校已经失去霸主地位，现在不会再跟生科院扯破脸皮，让自己处于更难堪的境地。
波比微微一笑，对着弗兰德道：“合作愉快。”
弗兰德：“……”
总觉得波比把易水气人的精髓学了个七七八八。
波比顺利从帝国军校的包围圈里告退，却被郁清拦下。
郁清温吞道：“打劫，给点纸。”
波比见他没动武的意思，耸耸肩，“你自己去商场里拿点不就好了。”
纸的保质期很长，他也是拿的几十年前余留下来的。
上官铭突然站出来，趁着打卡点镜头右上角的光标还绿，直播的摄像头应该没来得及关，正气凛然道：“莱茵不白拿人民群众一针一线！”
目睹易水强抢民车全过程的星网观众：……他是不是低估了易水的流量…？
刚刚镜头一直在他们那边来着。
波比侧目看向黑色机车，嘴唇微张。
易水左跨一步挡住波比的视线，抢先一步道：“拒绝强盗主义，从你和他做起！”
波比愣住：这算什么品种的“忘我精神”？
他无奈笑一声，递出纸去，觉得莱茵不像个大学，倒像个幼儿园。
不过意外地，或许是因为小打小闹没触碰到他的底线，波比也没太反感。
波比走后，弗兰德也打算带队离开。信然在弗兰德的威慑下已经没了胆子直刚易水，卡夫卡身为老一辈校队成员却不用顾忌，他啐了一口血痰，对着郁清道：
“你们不过是半场的领先，不要太得意了。正如预热赛一样，最终的胜利只会属于帝国军校。”
易水这才想起来预热赛结果应该出了，听他口气，帝校拿了第一。
易水撞撞上官铭，“莱茵预热赛咋样？”
上官铭梦回那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