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成了黑白的，像是超远古时期的老式照相机，一帧一帧蹦出来。
画面抽风了一样开始蹦迪，由于屏幕过大而且性能极佳，看着直播就像上一秒给你摆在太阳跟前，下一秒就给你戳瞎，如此反复横跳…
…这种艺术，即便对于包容开放的星际社会，还是太过超前了。
员工刚刚忍不住爆了声粗口，后知后觉望向方焰，畏畏缩缩道：“先生，实在抱歉……”
方焰没什么反应，直视着光污染，表情淡淡，不懂他为什么突然道歉，挑眉望去，眼中带着点疑惑：
“怎么了？去忙你的吧。”
那人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迅速退出去，方焰一人留在办公室内，饶有兴趣托腮看着。
可别真让小崽子们死绝了，要不然多校联盟的老头老太太少不了找自己的麻烦。
得罪人他倒不怕，反正他也不在这片领域里混，但要是被总指挥知道了，自己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归队。
看了半晌，大部分弹幕都飞快刷过去，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让本就难以看清的直播又缭乱了几分。
此时大概没多少人还在静心好好看直播了，方焰算其中一位。
他把恼人的弹幕关闭，从令人眼晕的图片中挑拣着有价值的信息，不由自主坐直，微微前倾，双手放在桌上，神情多了几分认真。
方焰面具后的嘴角依旧向下撇着，却不难看出其中包含的满意。
目前看来，屏幕上这几位表现出来的不俗实力和平稳心态都可以得到方焰总兵的认可。
这届的崽儿好像还不错，能拉几个进他军营里就更好了。
不时，莱茵的频闪现象更甚，却没能打扰方焰的好兴致，他正琢磨着怎么把人趁早挖过来。
“嗯…？”
他突然一顿，皱眉起身，按下暂停键，向前倒了三秒。
“这是……！”
方焰的瞳孔急剧收缩，定定注视着屏幕右下角，甚至忘记了呼吸。
下一秒，他来不及理会还挂在椅背上的大衣，直接破门而出。
面色铁青，眼底带着还未散去的阴翳。
方焰猛喝：“直播切掉，找个有传送技能的把我传过去，速度！”
刚刚打过照面的那位员工被吓了一跳，见方焰前所未有的急切，也不敢多问，直接呼叫救援组的人来。
跟救援组的人解释了半天，员工一边打电话一边瞧着方焰的脸色，一阵心惊胆战。
五分钟后，等到空间系强者和方焰一同消失在这座星球上，那员工才敢大口呼吸。
来不及擦去冷汗，他先是跟上级报备了方焰的动向，又踱步走进办公室内。
大屏被按下了暂停键，屏幕正中的少女高抬着右臂，血迹跟着鞭子后一步在空中拉出长长的黑痕，牲畜的面庞狰狞可怖，由于快速运动而在这一刹那变得模糊。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他向右下角望去，那里的显示屏有大概十三个区块都黑了，总面积跟手掌面积相近。
…这显示屏显然是与自己一样可怜，被总兵一巴掌扇坏了。
这小小一块显示屏，顶得上他小半个月工资了！
造孽啊——这简直是无妄之灾…
不过终归是再写一篇报告的事儿，不用自己赔钱。那员工收拾好心情，三步两步跨上前去，把播放界面缩小，原本被击打的物品重新暴露出来。
映入眼帘的还是屎尿血肉，他找了许久，最终没发现什么能令这位大人突发雷霆之怒的物品。
硬要说，那里有一个格格不入的、像被揉皱的塑料袋一样的东西。
与此同时，莱茵的直播间彻底失联，个人频道也黑屏关闭，除了学生们本人，再没人能知道他们所处的情况。
星网热议更上一层楼，那员工苦哈哈回到自己工位，断断续续传来“嘀嗒嘀嗒”敲击键盘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