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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波比,你们生科院对待优秀生有没有什么特殊待遇?”
“你意有所指什么?”
“比如校内黑卡啊,可以无限制开销的那种。”
“哈、哈哈!”波比难得大声笑出来,眼睛眯成弯弯两条,“你觉得现实吗?生科院里的器械,动辄就几个亿出去了,人才再珍贵也不值得这样闹。”
易水咋舌:“也是,你们这地儿,实在太金贵。”
“你要是缺钱,我可以给。”
易水摆摆手,“别这样,我可贪了。”
饭菜上得很快,易水望向面前的咖喱饭稍作停顿,显然波比对“下午茶”这个词的定义不太明晰。
哪有人下午茶炫主食的啊喂!
入口,是与其外貌极不相匹配的难吃。
易水艰难地就着水咽下去,抬头对波比道:“看来这家店的主业也不咋地。”
“不好吃吗?”波比用干净的勺挖去一块,送进嘴里,转头低声问道:“咳,是不是没熟?”
波比身旁的机器人即答:“主人,这是按您吩咐煮制的咖喱饭,但流程还没走完。”
波比也吞下口水,嗓子被糙米喇得有些哑,“为什么不走完,我设置得还不够清楚吗?”
“您比预计时间提早到达,而且第一指令是‘客人就是上帝’,系统最终判定按时上菜。”
“……”
波比没好气斜睨着那小机器人,嘴巴翘的老高,不知道该跟谁生气。
一旁,易水算是看明白了,这“餐厅”就是块牌子,波比是这块地的实际拥有者。
她放下勺子,饶有兴趣打量着,“诶,聊聊呗,这家店主业到底是什么呀?”
“你看好了。”
波比先给易水添了点水,又把自己杯子倒满,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气急败坏泼向那小机器人。
其出手之快、准、狠,要说不带任何私人感情,易水是不信的。
“……这是神经病院?”
“不,你别看我,看他。”波比恢复冷静,指了指机器人,随即品出来点不对味,叫嚷道:
“不是,我没承认我是神经病啊!”
“诶好好好,”易水抿了口水,挑明话题,“它怎么了?”
波比双手在空中比划,“你看他刚刚,有挥臂动作,想要打我。”
易水又喝了口水,抱着杯子向后一撤,眼神戒备。
波比无语道:“……别那样看我,我没有受虐倾向。我的意思是,他有着其他机器都没有的东西。”
“——情绪。”
“这很新奇?”易水歪头,目光如炬,“菜鸡如我,都能给机器设置个简单的应激反应。”
“不、这与那些设定不一样,我并没有给他定义【愤怒】,或者设置什么应答。这是他的‘情绪’,不由任何代码操控。”
易水重新上下打量那台机器人,他已经恢复平静,乖巧地站在一旁等候命令,“我以为在以前这方面就已经有所建树了。”
波比语气低沉下去,“相比其他领域的进步速度,这片领域的探索进度确实太慢了,甚至有时候我都会怀疑,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压着,不过我知道,这只是我对自己无能的埋怨而已。”
他揉了把脸,顺滑的蘑菇头也变得焦躁叛逆,“对于高新科技,这是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窟窿。如你所说,人们可以给机器定义各种各样的反应,等样本数量足够大,量变引起质变,或许关于机器人‘情绪’的开发与否就变得无关紧要了。”
“那你在坚持什么?”
波比看着对面艰难进食的易水,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就像你明知道这饭半生不熟却还硬要往嘴里送一样,我也想尝尝我这碗饭的味道。”
“说不清啊、说不清,人生总是要搞点没意义的东西,毕竟在完全搞出来之前,又有谁能断定一件事真正的价值呢?”
易水抹一把嘴,“我吃完是为了不浪费粮食,夹生吃其实别有一番风味。”
波比笑着摇摇头,“我送你回去?”
“这就完事儿了?真请我一顿饭就没了?”
“我约你出来,本就是想探探你的口风。你没对这个项目失望,我就满足了,大部分人都觉得我这项目经济价值低,前景也差劲,鸟都不鸟我一下。只要过了心里这个坎,技术上的一切都好说。”
易水大惊失色,“别、我不好说。”
星际科研,她是真不行啊!
“要不,你带我去你研究室溜达溜达?”
波比的表情突然变得难以言喻,他挠挠下巴,“这个项目不止我一个人,我和他们在一起搞研究,近些日子我去参加联赛,没跟他们频繁联系。”
“所以那个……我试试吧,如果他们不忙就介绍你进去。”
波比点开光脑,手动输入一串号码,没有备注。
易水甚至没听清彩铃的音乐,通话瞬间被接通——
“给二号加量,再注入5ml。”
“条件刺激后小鼠的主动回避率是多少?数据表给我看一眼。”
吵吵嚷嚷的背景音,此起彼伏的嘶吼声,波比已经提前调低音量,易水的耳膜还是发出了诉讼警告。
波比俯过身来,解释道:“这是我们组长研发的[瞬间接通]功能,让来电人知道他们很忙,没功夫搭理别人。”
他回扣住收音器,弱弱道:“喂、喂~?”
“这个导电性太他妈好了,根本他妈看不出来变化,掺他妈1.25%的绝缘物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