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选手分在一组不会出问题吗?” 岩泉一想象了一下五岁表现的及川彻和三岁表现的宫侑相互孔雀开屏,只觉得这场面对成年人不怎么友好。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但语气中透露出一股森然的寒意“没关系,我会让他们俩和平相处的。” 宫缘从岩泉一这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笑得乐不可支,“我会看着点侑的,嘛,不过侑的确对彻意见很大。” 岩泉一顿了顿“这点上我是能理解宫侑的……和垃圾川当恋人完全是遭罪受。你也别太习惯性地迁就他,他这种人不知道满足只会得寸进尺。” 宫缘笑得更大声“一君,比起彻的幼驯染,你更像是我的幼驯染或是兄长才对吧!” 特别赛的日期定在了8.14,但及川彻也没能因此早来,月底就是世锦赛了,作为三大赛赛程最长的比赛,世锦赛的备战周期往往也会长一些。 会议交流给了宫缘很多灵感,对于她现在的工作进展很有启发,在及川彻训练的日子里,她丝毫没觉得寂寞,一个人沉迷于在新的方向进行探索。 这次特别赛本就办得匆忙,及川彻前后不过在日本待了四天,撇去和父母朋友见面之外,他们的相处时间所剩无几,但这四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为什么此刻,他这么失望…… 阿根廷在本次世锦赛成绩一般,四分之一赛遇上了夺冠热门的强队波兰,最终排名第八。 及川彻趁着世锦赛结束后、到这一赛季的俱乐部赛开幕之间还有一些时间,只身来到了京都。 “锵锵——惊喜吗?及川大人最近有空陪你哦~”及川彻在一个傍晚到达了宫缘在京都的住处。 此时宫缘正在和同僚开视频会议,她今年发表的那篇论文引起了很大轰动,球体密堆积问题在当代数学中和不少分支都有联系,因而有许多人和组织邀请她详细分享。 宫缘向视频对面道了声“sorry”,然后和及川彻比口型示意他稍等一会。 大约半小时后,他们终于结束了今日的讨论。 及川彻在沙发上望着她,她的英语流畅得堪比母语,面对着小小的摄像头和人滔滔不绝地阐释着她的成果具体为何。 她好耀眼,像一尊象牙雕刻的女神。 及川彻来得不巧,宫缘正值灵感井喷期,夏日的高温使得她更加懒得出门,整日整日地抱着纸笔推演演算,只有思路不明的时候会抽出时间来与他外出约会。 宫缘的生活里,八分给了她的学术研究,一分半匀给她的亲人朋友,剩下半分才是属于及川彻的。 及川彻对此感到颇为委屈,叫喊着宫缘不爱他了,怎么他在身边还一心她的研究,明明搁置一下也可以吧! 他以为宫缘会像之前一样,告诉他闲下来之后她会去阿根廷陪他一阵这般哄他。 他想:她哄我说什么我都答应~ 宫缘却叹了口气,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可是,彻,我也从不是你的第一选择,你要求我给你满心全意,这不公平。” “这不公平。”四个字从宫缘那张樱色的薄唇中轻轻吐出,却像棒槌一样狠狠砸在了及川彻的心上。 他们因彼此对理想的执着而心生爱慕,他却因这份无法转移到他身上的专注而暗生嫉妒。 及川彻觉得岩泉一说得对,他到了七十岁也无法幸福,因为他永远不知满足。 他爱天才总是一往无前,金子般熠熠生辉的灵魂,眷恋这份亲密关系中永不束缚他的自由,却又贪心地期待天才耽于情爱、给予他热烈浓郁的爱意。 有些人只适合一辈子谈恋爱,不幸的是,他们俩都是这种人。 两个不会妥协的人如何走进一段婚姻这个问题,及川彻不知道办法,宫缘也解不出答案。 他们的爱意源于一个个夏天的奇遇的叠加,可人生是四季循环往复,从不会只停留在一个时节 “さようなら”他们笑着说再见,却深知再见遥遥无期。 及川彻想,下个周期之后他就过了30岁了,以亚洲人的运动寿命而言,也到了他该养生的年龄。那个时候他会回日本打v联赛,这样就没有阻隔在他们之间的距离了。 你想既要、又要、还要,可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全归你占了? 31岁的夏天,宫缘在万众瞩目下获得菲尔兹奖,及川彻宣布下一赛季转会至日本排球俱乐部。 他以为这已经是他们最好的年龄,他终于安顿好一切可以大胆地向她跑来。 可却在她楼下看到了那令他目瞪口呆的一幕——宫缘抱了一下岩泉一,而岩泉一没有一点推拒。 她美得好淡然,像微风中摇曳的晚莲,淡粉的唇瓣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岩泉一腾地脸红起来。 他来晚了一步。 他们认识是因为他,熟悉和产生更深的交集也是因为他,但仔细想想,他们两个人的故事中,从没少了岩泉一的身影。 他如此欣赏的闪闪发光的灵魂,小岩又怎会不喜欢呢? 他想,其实结局在最开始就已经写好了吧,他死缠烂打要到的联系方式,她主动提出加的小岩。 “及川,我有话想和你说……你现在还喜欢缘吗?” “啊咧,我们早都是过去式了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