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褚归蕖看着他认真的眼神,不好再说出“可击鞠不是一个人的游戏”这样的话。 褚归荀总是这样自信满满,就如从来没有任何事物能击败他。 刘十三将食盒放在桌上,褚归荀招呼着几个郎君一起来吃。 谢九郎率先坐下。 “太尉府大厨的手艺我可好些年没尝过了。上次登门还是……还是什么时候来着?算了,记不清了。这虾饺真不错。” “我也尝尝,确实好吃。下回叫我家五嫂也送早点来吃。”崔二十六又夹走一个虾饺。 “你别折腾右相夫人了。四娘,五娘,一起坐下吃吧。”谢九郎向两个小娘子招手。 褚归蕖连连摆手:“不用,我们是刚吃完过来的。” 崔二十六看了看她,眼中闪过思索。 “我总感觉四娘似曾相识。” 谢九郎道:“你在清河,四娘在梁州,怎么个似曾相识呢?” 褚归蕖猛然想起,原身在清河崔家住了五年,崔家一众郎君娘子应该都是熟悉她的。这个崔二十六不会认出我了吧? 正当她紧张时,褚归荀道:“说来也巧,四娘与二娘颇为相像,可能是她们两人都从小病弱的缘故。” 崔二十六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是像阿……二娘。”转而他的情绪又低落了下来,“二娘进宫以后,病还是没好吗?” “最近有点好转了,只是还得静静养着。” “静静养着”的某人:…… 见气氛不对,谢九郎道:“你家两个娘子都嫁入宫中,太尉府这些年都没办过正式的酒席,阿荀啊,你什么时候……” 褚归荀可不接这话:“谢小舅要当媒人的话,不如看看咱们萧十六,他可比我还大两岁呢。” 萧历之又将话题推回来:“阿荀你可别打趣我,我已经打算与琴伴一生了。倒是你,想嫁给你的小娘子能从朱雀门一直排到明德门,你就没什么想法?” “他能有什么想法,他那是避之如蛇蝎啊。要是谁敢扑上来,他就把人赶去宣平坊。”崔二十六眉飞色舞地开始拱火。 在场唯一的已婚男士谢九郎急道:“这可不行。阿荀,不是我说你,宣平坊那边你得尽快处理掉,一个未婚的郎君怎么能……” 意识到有小辈在场,他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早知道你们这么多话,就不请你们吃早点了。还是阿喻好,这一笼包子给你。”褚归荀坐到杜喻对面。 自以为不在战局中的杜喻:? 褚归蕖好笑地看他们几个斗嘴,有点好奇他们提到的宣平坊是什么地方,只是看褚归荀回避的样子,似乎也不适合问他。 身边的五娘拉住她的袖子,凑过来轻声道:“这位萧十六郎就是传说中琴艺一绝的那个萧十六郎吗?” 褚归蕖一愣,又仔细看了看萧历之。他刚刚说过要与琴伴一生,而且怀瑾也提过萧十六郎的名字是什么“荔枝”,难道就是这个胖子?和想象中抚琴的翩翩公子有点……不一样? 褚归蕖也轻声道:“我不能确定,之后问下叔父好了。” 吃完三个包子,先前一直没出声的杜喻说话了:“花舍人他们还没来?咱们还要等多久?” “说好巳时开始,还有两刻。”萧历之瞥了一眼钟漏。 “算了,我们先进场吧。”谢九郎站起身,“我去看看赤电。” 褚归荀也站起来:“我先送四娘和五娘去看台。” 等出了房间,褚归蕖问他:“叔父,和你们对战的是哪些人,你们要打多久啊?” “花舍人,陆唯,阿澜,白三,还有个谁忘了。今日只有我们这一场,巳时过半就会结束。你们先去看台坐着,结束了我带你们去飞锦楼吃午饭。” “刚刚崔二十六是不是差点认出我?” “嗯,崔二十六去年才来的长安,此前他一直在清河。你住在清河那段时间,你们应该经常见面。论辈分,他是你正经的崔家小舅舅。” “他都排到二十六了,那意味着我有很多舅舅姨母吗?” “是啊,世家大族就是这样,盘根错杂。” 褚归蕖想起刚醒来时,怀瑾背给她听的崔家和褚家的族谱,顿时头大了起来。 “还有,那位有些丰满的萧十六郎,就是上巳节那日弹琴的那位吗?” 听到这个问题,原本低着头的褚五娘也露出好奇的神色。 褚归荀轻笑一声:“不少人第一次见他都会这样疑惑。他从小就比别人圆润些,也为此受了不少排挤,不过他能看得开。至于他的琴艺,实属一绝。” 原来真是他。果然人不可貌相。 “萧十六郎除了弹琴,还善击鞠,果真厉害。” “啧,他的击鞠水平还远远不够和他的琴艺相提并论。” “他打得很差?那你们为何还带他一起?” “要我说,谢九郎这几个人都打得不行,只是他们磨合得熟了,不好换人。”褚归荀直言不讳。 “不过对面则相反,几个人技艺高超,但才一起练了一月有余。也不知今日谁输谁赢。” “我赌叔父赢。” “不错,四娘有眼光。”褚归荀拍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