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再次担任起了介绍人的角色。 “这是陆少尹。这是萧十六郎。这是李郎中。” “这是我家四娘和五娘。” 褚归蕖看到陆唯的瞬间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褚归荀的八卦! 她回宫以后就把这事给忘了,没去问皇后姐姐。 哎呀,好想拿出纸笔把这类事记下来。 自穿越以来,她的记性就一直很差。原著剧情她就是靠笔记记下来的,要不是有笔记留存,光靠她的脑子肯定已经忘光了。 褚归蕖在看着陆唯发呆,陆唯也在看着她。 他认出了她是上一回走在褚归荀身边的那个小娘子,也是上元节夜里被褚归荀抱在怀里的那个小娘子。 只是没想到摘下幕篱的她是这么的……可爱?娇俏?明艳? 因为长期卧病在床,她的身姿纤细,皮肤雪白,精致的眉眼也隐隐含着郁色。然而她的笑容却明媚灿烂,一双凤眸也绽放出光彩,冲淡了病弱的气息,仿佛世外仙姝降于人间富贵之地。 陆唯不知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眼前的少女,似乎那些词语都不足以表达他对她的……什么? 陆唯陷入了迷茫。 褚归蕖忽然眨了眨眼,从无边思绪中回过神,下意识地转过眼眸,看向无人之处。 陆唯感到迷茫之外还有一丝失落。 除了陆唯,房中另外两个男子也在看褚归蕖。李铎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萧历之则是礼貌性地看她一眼,又看向低着头的褚五娘。 褚归蕖和五娘行过礼就规规矩矩地在褚归荀身边坐下。褚归蕖之前没有见过李铎,但莫名觉得他眼熟,她冥思苦想一番,终于从记忆里翻出一张相似的脸:李充媛。同样姓李,莫非他们是亲戚?兄妹? 萧历之道:“从前常听韩夫人说太尉府上过于冷清,如今来了两个小娘子,可算热闹了。” “是啊,现在无论是在家,还是出门赴宴,韩夫人都有伴了。”花亦安笑道。 几个人随意地聊着天。 考虑到五娘社恐的毛病,再待下去可能让她更加不适,褚归蕖坐了没多久就告辞了。 陆唯无意识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们的身影直到消失不见,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被一旁的萧历之看在眼里。他玩味的眼神瞥过不曾注意这边的褚归荀,没有提醒任何人。 两人回到看台,发现今日的看台比上次多了很多人。 褚太尉与韩夫人立在栏杆旁,一边是上次见过的杜夫人。 两人过去见礼。杜夫人扶起她们,一边打量一边道:“难怪韩夫人此前一直将人藏在府里,原来是两个如此花容月貌的小娘子,换我也舍不得带出来叫别人看了去。” 不出意外,五娘的脸又红透了。 “五娘怕羞,杜六娘还是别打趣她俩了。”韩夫人道。 “五娘怕羞,这个怎么不怕羞呀?”杜夫人笑着指向面带微笑的褚归蕖。 “我是阿姊,比五娘长两岁,自然是不害羞的。” “哈哈哈。”杜夫人被逗笑了。 韩夫人也笑道:“你个皮猴,一张嘴就暴露本性了。还是和五娘一样不说话好,有个端庄的样子。” 褚太尉道:“四娘就是这个样子,不必拘着她。五娘也是天生的不爱开口。天性如此罢了。” 此处看台不止太尉府和谢将军两家,还有别的贵胄家眷。韩夫人带着褚归蕖和五娘一一过去见礼。 褚归蕖虽然没有脸盲症,但这一圈人认下来,还是晕头转向,已分不清哪家是哪家。 不过隔壁看台上那位褚归荀的老年迷妹的身份,她倒是记下来了。她是工部尚书的夫人韦氏,体态丰满,满头银霜,一副很有福气的老太太形象。工部尚书胡晋就坐在她身边,也不知他等下听到自家夫人大喊“荀郎”时会作何表情。 “这里好生热闹呀。” 一道轻快的女声传来。 听到此声的众人都伏身行礼:“见过公主殿下。” “不必多礼,请起罢。” 褚归蕖跟着韩夫人起身,一边偷偷瞧了一眼这位公主殿下。她年约四十上下,穿着赤红坦领衫子,下系间色裙,配着绿地织金纱帔子,头梳乌蛮髻,一脸时兴妆容,是个风流多姿的贵妇人。 公主?当今皇帝和先帝两辈人中只有一个公主,就是先帝的同母妹妹——秦国大长公主赵元夜。不出意外的话,眼前这人就是她了。 这位公主在长安也是个知名人物。 作为赵氏皇族几十年来唯一的公主,她备受宠爱,吃穿用度无不奢靡华贵。 本朝和前朝都有公主继位的先例,但赵元夜主动表示不会与兄弟争位,得到肃宗的怜惜,特赐给她一座与亲王府同规格的公主府。 这座公主府位于紧邻东市的盛业坊,占据了近半个坊区,面积极大,内有矮山、湖泊、瀑布、溪流与无数亭台楼阁,是长安城中一景。 赵元夜常在府中设宴,京城中人无不以收到她的请帖为荣。 “褚公今日也得闲来看比赛?”赵元夜目标明确,直接向褚太尉搭话。 “臣今日无事,便过来看看阿荀。公主不也是如此吗?” “我家云奴是裁判,没什么看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