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一个轮椅道具,黑发洒下来遮住了他的脸颊,隐约能见到他一点微翘的雪白鼻尖。 被讲戏的那个男演员,也因为他走了几l分钟的神。 柳导笑道:“你老板来探望你了。” 展秋心猿意马,与导演道了歉。 他抬头往岐玉那儿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岐玉就站在不远处,今天穿了条纹的设计款衬衣,胸前挂着长项链,十分休闲悠哉的模样。 即便是寻常低调的打扮,他在这种地方也显得像一颗耀眼星星。 得了导演允许,展秋大步流星走了过去,他先理了理发梢,再低头凝视岐玉的神情。 “今天怎么有空来探望我?” 黑发绿眸的美少年,并没有抬头看他。 少顷,他的视线从高处的摄像机往下,慢悠悠停在了眼前男人身上。 展秋长得英俊,眉眼幽深,无懈可击的一张俊脸,但他的目光只在展秋脸上停留了两秒,就被另外一个人吸引了——是他那位在影视学院毕业来体验剧组生活的朋友。 岐玉面露疑惑:“我不是来探望你的。” 说完,就往那边走了。 展秋愣住了。 本想说点什么,但岐玉已经从往朋友那边走了。 ……竟然不是来探班我的? 你是为谁而来? 祝焕升? 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双腿已经迈开来跟了过去。 与岐玉笑着闲聊的人……是编剧之一。 “听说你们两人关系不错啊 。” 编剧朋友也露出了一点揶揄的笑容,虽然他不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的在谈恋爱。 被调侃的那位,此时已经坐到朋友的座位上,翘起二郎腿,岐玉松了松领口,恹恹说:“今天天气真热。” 他们两个关系很好,也不讲究什么,编剧去拿了一瓶水给他,让他先喝着。 这时他才注意到旁边有个戴着口罩帽子的高挑男人,本以为是保镖,但这个男人俯下身,拿了不知从哪儿掏出来的电动小风扇往岐玉身上吹,语气温柔地问:“是啊,天气这么热,宝宝太辛苦了。” 编剧这才认出来是谁。 这不是池浩渺吗? 他乐了:“你转行做少爷的保镖了?” “也可以算是吧?” 池浩渺微笑。 “我可没有雇你。” 岐玉啧了声。 池浩渺认真点头:“是我自愿的。” 编剧:…… 三人胡扯闲聊了一番放假后的去向,约好了周末去吃烤肉。 剧组还有很多事,岐玉不方便一直待着,过了一会儿就往外走了。 展秋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了。 青年做了妆造,衣着光鲜亮丽,眼神却是阴沉沉的,拿着一卷台词本颇为固执地跟在岐玉身后,惹得四处频频回头看他和岐玉。 “你有什么事吗?” 岐玉轻轻踢了他一脚。 展秋垂下眼,说:“我还以为你真的是来找我。” 为什么会这么想? “啧,我很忙的。” “嗯。” “好好工作哦。” “……我知道。” 展秋这就眼睁睁看着他走了,助理在后面叫着名字,展秋都没有回头。 他突然开始有些懊悔,早知道……当初第一次去岐玉家的时候,他就该答应留下来。 现在被别人驻足先登了。 不……他还是有机会的。 …… 岐玉想着回一趟家。 两个哥哥住了院,这件事是瞒不住父母多久的。 他今天得把这件事圆一圆才行。 就说是两个人玩滑板的时候摔倒了? 唉,真麻烦。 路上,岐玉干脆拿这件事问了池浩渺:“爸爸妈妈可能会相信这种措辞吗?” 池浩渺推了推眼睛:“这就难说了。” 不管如何,他们都得回家。 半小时后到了家里,父母问起他住院的事,打算下午过去瞧瞧。 妈妈总觉得怪巧合的,思忖说:“他们俩人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矛盾呢?” 岐玉含糊说:“只是玩滑板的时候受伤了,没事。” “他们也玩滑板?” 妈妈更疑惑了。 岐玉扯了点别的,才勉强把这事绕开。 妈妈正在翻看相册。 这一本相 册全是他小时候的照片。 按照原著的说法, ◔, 夫妇俩试管的孩子其实并没有孕育出来,植入的反而是别的胚胎,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长大后的岐玉每逢见到自己的父母,总有一种复杂心理。 这件事就像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其实我和爸爸妈妈都不相像,对吧?” 他忽然说。 妈妈面露惊讶:“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