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已全然倒地,且见殿内帘幕的外头,站着两道身影。
他心惊,想要开口喊来侍卫,可却怎么都喊不出声,身体也动弹不得半分。
惊恐中,他看到那两人掀开帘幕走了进来……
只是还没看清,就莫名地晕了过去。
依稀听到:阿耶,阿兄,晋阳回来看你们了。
……
李邵说到这,又停下了话头。
林幼衣和姜阿予有近一分钟没有说话,都在消化这个故事。
“既然公主没死,那后来呢,她去哪了。”
对于公主的故事,姜阿予似乎很感兴趣。
李邵摊手:“故事只能先说到这了。”
姜阿予嫌弃他:“你这人说一半不说一半,忒不厚道。”
李邵笑了笑:“故事的魅力在于留存的想象空间,有时候知道太多,反而觉得无趣无味。”
他拍一下大腿,站起身,“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休息了,姜小姐你也早点休息,后天上山可是个体力活。”
说着,又看去林幼衣,“林小姐,这夜黑风高的,我送送你。”
林幼衣抬头看他一眼,就起身说了声好。
她接着跟姜阿予说了拜拜,就和李邵一起走出西居雅院。
出了木栏门,她刻意放缓脚步,心知李邵有话说。
果然没走几步,就听他说:“林小姐是不是也想知道公主后来的故事。”
林幼衣嗯了一声:“李老板要是知道的话,可以跟我讲讲吗?”
李邵摇头:“说实话,公主后续的故事我确实清楚,不过这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讲完的故事,而且,也还没到该说的时机。”
说着,转头看她。
朦胧的夜色下,她的侧颜比起正脸,给人的熟悉感更为浓重。
他恍了恍神,“我看林小姐这么喜欢听故事,这样吧,我给你讲讲,我小时候是怎么听来的这个故事,你觉得怎么样。”
林幼衣对他怎么听来的这个故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过想了想,直接出言拒绝的话,不仅对她没有任何好处,还会败了她在人家那里的好感,得不偿失。
于是说:“洗耳恭听。”
李邵仰头看了眼天空,追忆着过去:“想想,我和兄长第一次听这个故事的时候,还没到十岁,那时阿爷也是说了一段就不说了,给我们好奇得一晚上睡不着。”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早饭都没吃,就跑去田里追问阿爷,我清楚记得,当时阿爷是边翻着地边跟我们说的,可翻完地之后,阿爷又停下了话头,我们怎么闹他,他都不肯再继续讲下去了。”
“那时候我们觉得很不爽,可是没办法,云里寨除了阿爷,没人知道这个故事,也只能听着他一段段地讲下来。”
他叹了口气,“说来公主的故事,实在是太长了,兄长听到一半的时候就坚持不下去了,后来,他带着前半段故事,离开了故乡出去打拼,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我呢,则坚持听了下来,而阿爷……”
他轻笑,“他在说完最后一段故事的时候,咽了气。”
他又沉默了一会,看去林幼衣,“这是阿爷用一生来传承给我的故事,所以,抱歉啊林小姐,我得循规蹈矩。”
“没事,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守的规矩,”林幼衣垂下眸,“只是人的求知欲往往都是旺盛的,不知道还好,知道了之后就舍不得停下来了。”
李邵定看着她的侧脸:“说实在的,林小姐对这个故事这么的感兴趣,着实让我有些意外,冒昧问一句……”
他顿了一下,“林小姐是因为什么事,而对这个故事感兴趣。”
这话听着有点意思,而且说这话的语气,没了之前的温和。
林幼衣浅浅一笑:“我从小到大都是跟我哥生活在一起,他算是半个历史学家,一直以来都很喜欢研究唐朝的故事,怎么说呢,算是耳濡目染吧,所以我跟他一样,对唐朝的故事有很强的求知欲。”
李邵摇头:“林小姐不说实话。”
林幼衣看他:“嗯?”
李邵避开她的目光看去了前方,缓缓说:“今天给宁小姐办理入住的时候,见到我女儿对宁小姐一咋一呼的,当时我就在想啊,这宁小姐什么来头啊这是,能让我女儿这么犯花痴。因为实在是好奇,所以我就去网上查了一下。”
林幼衣蹙眉:“然后呢?”
李邵笑了一下:“然后……就顺便查了一下跟宁小姐同住的林小姐,还通过点关系查了一下宁小姐的父亲。”
他语速慢了下来,“一位是余笙影业的老板,林小姐您,还有一位是余笙集团的幕后主持者,宁黔。”
林幼衣心一紧,李邵查到自己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查到了宁笙的父亲。
她极力保持着平和的态度:“所以呢?”
李邵一字一顿:“所以,我刚才所说的故事,林小姐是清楚的。”
林幼衣没有作声,在李邵这里,便是等同于默认。
他问:“可否告知,林小姐你,跟宁黔是什么关系。”
林幼衣已有预料,语气很淡:“我哥。”
李邵恍然:“原来如此,这就说得通了。”
这话,林幼衣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李邵是什么意思。
既然身份已经暴露,她觉得还是直接摊牌比较好:“既然李老板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想必也已知道我们来此的目的,所以,还请李老板给一个明确的态度。”
李邵笑笑:“如今已经是法治下的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