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见她连嘴唇都失了血色,便弯下腰查看。
闷而厚重的木香袭来,熟悉的味道让谈喻菲感觉鼻腔酸涩。
“胃…胃疼。”
“喝酒了啊,还能走吗?”浓重的烟酒味扑鼻而来,林泽尝试着把谈喻菲拉起来,但她疼得缩成一团,“你在这等我,我开车立马送你去医院。”
谈喻菲拉住他的袖子:“不去医院,不…去!”
明明都这样了,也不知道她哪来如此力气拽的这般紧,林泽怕她摔倒不敢硬扯,只得妥协,“那去前边药店先买点药吃,你把症状跟我说说,好不好?”
谈喻菲点点头松开手。
林泽车开过来,把她扶上副驾,去附近药店买了胃药,又跑超市买了一次性杯子,回到车上,拿杯子把保温杯里的热水倒腾变温,喂完药后把座调平让她休息。
药见效很快,林泽发现谈喻菲蜷缩着的身子伸平,眉毛也不再痛苦的扭在一起,渐渐的,狭小的空间里响起她平稳的呼吸声。
睡着了啊,林泽笑了笑,把后座的外套拉过来给她盖在身上。
原来平时再强硬的人,生起病来也软绵绵的。
小可怜,生个病也没有父母在身旁呵护关怀的,今天要是没碰见他,可该怎么办呀,想到这儿,他心里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林泽动作轻柔地把谈喻菲黏在脸上的头发拨开,拿出纸巾帮她把发迹处的汗擦干净,随后把车开到人少安静的地方,在一旁静静地等她醒过来。
约莫过了两个小时,谈喻菲睁开眼看到周围漆黑一片,瞬间清醒,猛地坐了起来,搭在身上的衣服由于她动作太大而滑了下去。
她借着远处灯光认出了驾驶座上的林泽,林老师等的犯困,正合眼靠在座椅上,头微微歪向她这边。
回了会儿神,谈喻菲想起自己犯了胃病,然后碰上林泽给她买药喂药。
托他的福,她现在感觉好多了。
她弯腰把衣服捡起来,上面充满了主人的味道,难道他一直在这等着她醒吗?谈喻菲握着衣服的手指收紧,望着林泽的眼神有些复杂。
见他睡的安稳,谈喻菲便朝他仔细打量起来,她惊奇的发现林泽左侧贴近下唇线处,有颗浅棕黑色的小痣。她原先最不喜欢他这张嘴巴,撇开成见后也算瞧顺眼了,如今配上这颗唇下痣,倒生出股独特的感觉。
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谈喻菲见林泽睫毛动了动,有醒的迹象,她忽然有种偷窥被抓包的窘迫感,扭过脸考虑要不要装睡时,林泽睁开了眼。
“醒了啊,还难受吗?”林泽显然睡得不太舒服,起身捏了捏脖子,抬手把头顶的灯开开。
谈喻菲被灯光晃了眼,但还是故作镇定的摇了摇头:“没事了已经,那个…谢…谢谢。”
对面莞尔一笑:“脸色确实好了不少,哦对了,这么晚了要不要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谈喻菲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除了李哲没人会联系她,而且这小子估计还在睡,许茉的话……关机前的最后一通电话再次浮现在脑海,她把手抽了出来:“不用了,没什么需要联系的人。”
她状态好了很多,又恢复成那副倔而淡漠的样子,已然看不出之前的病恹气。
“好吧,要不要跟我说说为什么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跑到这边?”
“没有失魂落魄那么严重,我…”她不知道从何说起,说话有些卡顿。
林泽没想到她也会露出为难的神色,忍不住想逗她:“哦?这次又想编个什么故事哄我?”
这句话也不知道哪里戳中了谈喻菲的笑点,她没崩住地笑出了声。
“还笑了,没良心的。上次我可真信了,去找了警局的老同学帮忙,结果你跟我说是恶作剧。”林泽佯装生气道。
谈喻菲愣住了,她没想到林泽居然真的相信,更没想到他会为一个不知底的学生托关系帮忙,不由得从心底涌上股暖意来。
“这次不编了,省的你再因为我丢人。跟朋友吃了顿饭,吃太饱想过来打打球,结果碰上胃病犯了,就这样。”
林泽不信,企图从她眼里找出破绽:“那怎么跟丢了魂似的坐那老半天?”
这是什么时候就瞅见她了啊!
谈喻菲抽了下鼻子:“手机没电,身上现钱也不多,就没让司机跑到地儿,我下了车走了好几站,本来就难受,可不就没魂了么。”说完心虚的将脸侧过去。
不过幸好林泽没有再度追问,只是转了转钥匙,发动机启动的声音让她呼出一口气。
“走吧,吃点好的把魂补回来。”林泽嘴角勾起。
林泽去的是新区一家粥铺,进门给她要了碗皮蛋瘦肉粥,一笼灌汤包,自己点了份虾仁小馄饨。
“药店的人说你有胃溃疡的迹象,不宜吃油腻辛辣、难消化的东西,她家皮蛋瘦肉粥味很正,就着灌汤包吃,免得光喝粥涮得慌。”林泽把粥跟包子放她跟前,又转身去接自己的馄饨。
眼前犹如脸大的碗让谈喻菲瞪大了眼,最要命的是,这里边还散发出浓浓皮蛋味,简直令人难以接受。
一天没吃饭的谈喻菲脑子里生出两个小人,此刻正大打出手:
好歹是咸粥,没钱还有的吃就不错了。
这跟吃屎有什么区别,他凭什么自作主张!
人得有良心,勇于尝试一下嘛,或许只是闻着臭吃起来香呢。
这跟吃屎有什么区别,他凭什么自作主张!
……
正当俩小人打得不可开交时,林泽捧着馄饨回来了,见她没动筷,猛地反应过来:“诶瞧我,想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