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吗？今天她的行为让本帅哥很受伤啊······”罗封捏着嗓子，硬挤出委屈巴巴的语气。
蒋南舟：“······挂了。”
“哎别别别，说正事儿。”罗封急忙补充，“今天葛萧不是说有人找她拍茶叶广告嘛，我刚刚想了想，倒确实是个很好的宣传方式，你要不要也蹭个热度？”
“广告？”蒋南舟皱皱眉，“大家对于广告本来就比较抵触，加上茶叶的受众又不大，热度很低，没什么用的。”
“这当然是事实，但是咱们堂堂蒋公子能被限制在这种小成本广告里面吗？”罗封因为兴奋，音量逐渐升高，“我倒是有个主意，咱干票大的！”
蒋南舟听着他的声音，不像是要帮忙宣传茶园，倒像是要去抢银行，下意识翻个白眼去按挂断按钮。
不过接下来罗封说的话，却让他的手悬在了半空中。
“兄弟，或许你想投资个综艺吗？”
蒋南舟停下手头上所有的工作，虚靠在柜子上，沉着嗓音道：“细说。”
“就是投一个小成本网络综艺，规模不用太大，有点类似于前几年‘我想要的生活’那种，背景设置在茶山，穿插点跟茶叶有关的日常之类，怎么样？”罗封得到认可，开始长篇大论地谈论自己理想中的效果，“我看‘我想要的生活’当时反响很不错，这说不定是个路子。”
蒋南舟沉吟片刻。
前几年田园生活类综艺确实口碑都很高，当时还带起了一阵“一起下乡去”的热潮，这么看来，即使茶山只是有样学样，大概结果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真是看不出来，你什么时候开始走娱乐圈经理人的路子了？”蒋南舟没接着否认，嘲讽道，“眼光很长远啊，罗经理。”
“废话，你的那些心思哥们儿都放在心上呢。我当你答应了啊，回去帮你打听打听。”罗封一副很得意的口吻，说完便急吼吼挂了电话。
“啪嗒”，一滴水珠从屋檐划下，吸引了蒋南舟的注意力。他缓缓踱步走出门去，眼前便是郁郁葱葱的茶山，一个让他魂牵梦萦，生活了将近三年的地方。
茶山走不出去，但他却想让更多人走进来。
*
“叮咚！欢迎国际巨星葛萧女士回家！”
葛萧一脸疲惫，刚踏进门口，就被一个横冲过来的黑影热情地熊抱住。
郑晓白扬起脑袋，一双杏眼亮晶晶的，笑眯眯地看着葛萧。
她跟葛萧是大学同学，一个学表演，立志要拿戛纳影后；一个学编导，立志要当二十一世纪的王惠玲。
现在这位“郑惠玲”正在给短视频网站写土味短剧的剧本，每月工资屈指可数。她跟葛萧毕业后就绑定在一起，两人合租了一间不到五十平米的二居室。
“怎么样？今天拍摄顺利不？”郑晓白接过她手里的包，语气轻快。
没等葛萧回答，她突然凑近，十分认真地嗅了嗅葛萧的衣领子。
“怎么了？我身上有味道？”葛萧有些紧张，也扯过衣服，深吸一口气。
“不是啊，你身上有种好闻的香气！”郑晓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你换香水了？”
“茶叶的香气吧。”葛萧想起白天里在茶庄的尴尬经历，急忙岔开话题，“今天气死了，被整个拍摄组放鸽子······你说导演不来就算了吧，那甲方也不来算什么事儿啊？我好饿啊晓白，又饿又累！”
“饭好了，立马上桌，五分钟！”郑晓白闻言不再过问，动作麻利，一扭身钻进厨房。
葛萧整个人软着往沙发上一摊，打开手机，看到导演刚发来的消息：明早四点半，茶山老地方见，其他要求不变。
看着这毫无人情味儿的命令式消息，葛萧翻了个大白眼。
“你说我们这种底层劳动者什么时候可以被当成人来对待？”葛萧戳着盘子里的白水煮青菜，脸色郁闷。
“别想了，来看个下饭综艺吧。我最近发现了一部宝藏综艺，特别解压。”郑晓白拿出平板，按了半天，屏幕中央缓缓升起一串色彩丰富的花体字标题。
葛萧咬着筷子，声音含糊地读出声来：“我想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