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破了情爱,也甘受其苦。后悔么,亦或是愧疚。
“你父亲此人如何会后悔。”同僚口中的云迢君端坐案前,稳稳地饮了口茶。或是茶微涩,微微皱起了眉,苦笑了下,“他便是满盘皆输,也不悔一车一卒。”
“母亲,孩儿斗胆,不解您与父亲为何分开?”
她放下茶盏,摇了摇头:“不合适。”
他仍然不解。
“相遇的时机不对,人亦不对。从我未曾结识那个名满京城、惊才绝艳的少年郎时,我们便错过了。他的年少爱恋太过刻骨铭心,我亦做不到我所期冀那般冷静自持。”
“母亲也有不冷静自持的时候?”他笑笑。
她看了他一眼,好笑道:“等你遇见情爱时,我期待你冷静自持着。”
而后上元灯会,果真应验了母亲的话。
灯火灼灼,明星莹莹。女子一身草色衣袍,刀鞘扔出,砸到盗窃的人身上。他当时只是在内心道:“草衣军。”
全然不知那抹身影入了己心。
“可是您二人不似不相爱。”
母亲怔了怔,旋即哂道:“相爱便合适吗?”
“你也就敢跟我打听这些,到你父亲那里,我看你敢不敢提只言片语。”云迢朝他道。
母亲顿了顿,四十余岁的女子身上绕着书卷气,眉眼间透着淡然。
“我与你父亲之间,只能说是,造化如此。”而后她便不再提及此事。
他也没再问起此事。
是了是了,不是后悔,不是愧疚。只是不适合地相爱了。所以愿意守着那轮月色,千千万万次无声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