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重逢(2 / 3)

苦衷,她在家族和心上人之间的两难与无奈。

李徽仪临走时穿着的那件兰苕色的薄衫,既是对他这些时日疯狂之举的讽刺,更是他沈著的宣罪书。

还好,他尚且有机会重来一次。

这一世,皇位他还是要得到,而李徽仪,他会让她心甘情愿的跟了自己——手段再不堪又如何?

只要不要再次伤害到李徽仪就好。

李徽仪在赵承祁跟前才要屈膝行礼,赵承祁便扶住了她,很是自然地拉住了她的手 ,温着声音:“徽仪瞧瞧,这便是朕为谕儿挑的老师——终南名士沈著沈见微。”说罢又转头去看赵谕,轻咳两声才道:“谕儿,这位沈先生日后便是你的老师了,拜见先生。”

赵谕恭敬地朝沈著躬身,沈著的眸光却一时没能从赵承祁拉着李徽仪的手处收回。

李徽仪穿了她从前从未穿过的岱赭色裙衫,头发挽成了已嫁娘子的模样,立在赵承祁身侧时,竟然平添了几分温顺感。

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沈著隐隐觉着李徽仪的目光时不时地朝她轻扫过来。

直到赵承祁提醒沈著,他才回过神来,“草民失礼,官家恕罪。”

“既是谕儿的老师,日后便不必自称‘草民’了”赵承祁摆了摆手,紧接着话锋一转:“不过,你方才在想什么?”

看着李徽仪站在赵承祁身边的时候,他恨不能就地手刃了赵承祁,赵承祁占了他的皇位、娶了他的心上人、韦皇后害了他的母亲李夫人,赵承祁分明什么都是用最肮脏的手段抢来的,如今却享受的心安理得!

沈著收敛了眼神,拱手答道:“臣见官家与夫人鹣鲽情深,臣羡煞不已。”

赵承祁左右无事,颇是随意地多问了句:“沈卿有所慕之人?是哪家的娘子?若在大梁境内,朕便下旨为你们赐婚。”

沈著抿了抿唇,眸中沾上一丝黯淡:“谢官家厚恩,只是沈家没落后,她也嫁作他人妇了。”

说罢微抬眸子,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李徽仪,却在那一瞬,与她四目相对。

大梁选任官员素来注重门第,更何况是皇子师?沈著不会不知道。

因弱冠那年的秋狝上的“意外”,桓王赵承祐坠马,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许是老天垂怜,他还是活了下来,此后他便更名沈著沈见微,于终南山隐居。

沈氏原是南宋[1]吴郡名门,建元五年,大梁南征,南宋覆灭,沈氏就此没落。而他沈著,则是家境没落后流落至终南一带的吴郡沈氏嫡系出身。

若非如此,赵承祁也堵不住大梁世家门阀的悠悠众口。

赵承祁见提到沈著的伤心事,便收了话头,不欲多问。

李徽仪和沈著对视上时,有片刻的怔忪,旋即便撤回目光,垂了垂眼,往赵承祁身后退了半步,扯了扯赵承祁的衣袖。

赵承祁回头看她,目光里带了几分征询的意味。

这样的场景落在沈著眼中,格外地刺激心神。

他分明记得,前世的李徽仪在这个时候,与赵承祁只是相敬如宾,怎么如今倒真像是个羞怯的小娘子站在了自己夫君身后?

下一句李徽仪说出的话更是让他心底漏了一拍。

“官家,窃以为沈先生既是“终南名士”、当代大儒,来教谕儿会不会是大材小用了?

“哦?”赵承祁略带疑惑地扫了一眼沈著后,发现他面色无异,又转头看向李徽仪。

李徽仪连忙就要屈膝行礼,但还是被赵承祁虚拦住了。

李徽仪轻轻蹙了蹙眉,声音比之前更弱,一副惹人怜惜的模样:“妾只是觉得,谕儿还小,而且谕儿终归不是官家的嫡长子,前朝的使君们怕是会叫官家为难……”

赵承祁见了李徽仪这模样,不由分说地便将她揽入怀中,也不顾赵谕和沈著还在旁边立着。

那双抚着她背的手真多余。

沈著脑中掠过一个疯狂的想法。

都说“匹夫之怒,血溅三尺、流血五步、天下缟素”[2],现在赵承祁可就毫不设防地站在他面前,要是他现在冲上去一把拧断他的喉骨,他甚至都不用再隐忍伪装许多年了。

可他的手又松了开来。

毕竟,这样的胜算太低,他还没让他的颂月重新回到他身边,还没夺回属于自己的皇位,

他可不想这辈子和她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呢。

沈著往后退了两步,躬身揖礼,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夫人若觉得沈某才疏学浅,教不得二殿下,也不必为难。”他说着将眸子垂了下来,夕光映在他的羽睫上,让人的面容显得更加昳丽,“草民自幼与经书打交道,若是方才言语间有冲撞冒犯了夫人,还望您能矜悯愚诚……”

李徽仪蜷在袖中的手指不觉僵住了。

这是沈著吗?是那个前世恨不能把她撕碎了的沈著么?退一万步,前世这个时候的他,也是恭谦有礼,什么时候成了这幅伏低做小的模样了?

赵承祁此时也听得心神一动。

本来朝臣就因他特意给赵谕单独则师而不满,何况对方并非盛京世家出身,反倒是个门户早已败落的山野之士。

但看了沈著现下的神容,他想留沈著的心思更浓了。

谁让他需要的就是这种万事伏惟圣意又学识渊博的“忠臣”呢?

聪明又好拿捏,好极了!

赵承祁象征性的抬了抬手,示意沈著不必多礼。转头又去安抚李徽仪,“徽仪,朕知晓你向来温柔贤惠,不愿让朕在朝臣前为难,但这次你只管放心,前朝的事有朕处理着,不会波折到你和谕儿的。”好不耐心。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