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只是和你过不去,我是和所有曾经对我不好的人都过不去。以前没本事没能力只能逆来顺受,但这不代表我有个相对应的好脾气。恰恰相反,比起一笑泯恩仇,我更喜欢一报还一报,这不现在正好拥有了一些权利,让我可以尽情施展本性。”
卫若兰气结,说不出其他的或附和或怒骂。
“怎么?这就觉得委屈了?那你该好好想想我们相处的时间里你都是以怎样的态度对我的。我也不会很过分,不会加倍奉还,但是我就要让你觉得力不从心,还没法还击。”
看着她的脸越发黑了下去,我也决定不再逗弄她,直接进入正题:“萧岑怎么了?”
“他开始只是精神不济,后来变成很难转醒。”她松了口气,开口全是担心。
若是太医能处理,她也不会来找我求助。不过按理说这药只有她描述里的前一半功效,后一半要生效还需要一段时间,看来萧岑也对我给的选择很烦心,加大了服用剂量,想要加快实验进度,想快点看到结果斩断这种纠结。
“还记得你初次前来拜访时我给你假设的那两个场景吗?你当时非常不屑,不过也确实很难做设想。所以我帮你让其中一半的假设成真,这下你的选择应该能做得多少轻易一些。”
“你就算再有权利,也大不过一国之母,所以别想对母后有什么不利。”她像头暴怒的小狮子,对我发出警告。
我有些哭笑不得,她完全抓错了重点。我有些怀疑自己到底是高估了她的聪明,还是低估了她的记忆力。
“罢了,就这样说吧,你觉得自己属于哪种格局,在没能力保全所有的情况下,是更在乎儿女情长,还是更关心家族利益?”这是我能想到最后的合适她的问题了,直白便直白吧,她若是能想到去皇后那里报信,说不定那群人会消停一些,用不着我出马斩除。
“若你如今对萧岑还有觊觎,若你对我母族有不轨目的,我就是折了性命也不会投奔到你的阵营。”这可好,她算是回忆起了那天里我所有的假设,不管我还需不需要知道答案,她反正很有骨气地说出了答案。
我感到头疼,她实在是跳脱地超出了我的预计,“今天怎么突然就非常坚定了?是萧岑比不过那个小东西还是你打算一命换一命?”
“我知道你不会真的要谁的性命。”她突然带着肯定来了这么一句,像是突然看透了我的把戏。
接下来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我干脆也不再装腔作势,让薛忆将解药给了出去。看到卫若兰得逞的表情,我突然觉得感性太多确实有时也不是件好事情。
正在我可惜这场试验就这么因为我一时的随性不了了之的时候,卫若兰在离开前送了我一个回应:“我啊,从小到大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母后一心培养如风,给他的全是严厉,留给我的是加倍地宠溺,所以我不思进取,以自我为中心。直到遇见萧岑,我愿意将自己的东西不厌其烦地奉献出去,哪怕他的回应不那么尽如人意。我没什么多的智慧,仅有的心机都是用在想尽办法抓住他的心,所以你说,这样的人格局能大到哪里去?”
“说不定有些东西生长得很隐秘,你没有一击即中,但是持续的努力一点点缩短了嫌隙和距离。”萧岑的犹豫里藏着的端倪,我想至少有一部分是关于他自己也未必意识到的感情。
相视一笑间,我们之间的恩仇似乎都被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