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
可就是这个时候,他回想起夏锦天对他讲的一些解闷的话本故事。
据说有的仙人会下凡尘渡劫,他们下到凡间之后,会遗忘自己曾是仙人,平凡地度过短暂的一生,直到死后才会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劫难。
也只是劫难。
而这时,下过凡的人有的选择放下,心性豁然开朗,有的却执迷不悟,再次下凡而来。
江北就是执迷不悟的那一类。
这一次,他是用真身下来,保留了六重天的功法和身体,化身到凡间,什么记忆都没有丟。
他自然也记得,这个取了他性命的师兄。
“我想让你的身边,只剩下我一个人。”夏锦天道。
京南烟摇摇头,泪水从眼眶中滑下,忽而他点住自身筋脉,废弃一切修为,就此一了百了。
夏锦天晚了一点,看着他倒了下去。
这就是处枝看到的景象。
她连忙脱离出来,清醒了。
浅水瑶正在为咪咪顺毛,处枝问她御苍生在哪里,脸色很不好看,因为那个撑伞的青年就是江北!
他将御苍生带走了。
浅水瑶凝重了脸色,两人随即往岸边掠去,其余人都还没事,只有御苍生消失了。
以他那残破的身躯,落入青年手中,恐怕一点反抗都没有,就会被秒杀。
处枝连忙叫他们四处去找御苍生,并嘱咐他们遇到幻境不要害怕,只需醒来便可。
处枝敢肯定,幻境一定是不断在施展。
这增加了他们的搜寻的难度,但好在幻境都是虚假的,只会困住他们,而不是杀害他们。
众人兵分几路,处枝掠身到树上,在树枝间不停跳跃,直到她感觉到了一点关于御苍生的气息,她连忙加快了脚程,掠身过去。
那里,是一片墓地。
处枝落到了墓地间,看到御苍生坐在一个墓碑前,身子歪歪斜斜的。
她连忙过去,御苍生却似乎察觉什么,视线斜向了旁边。
处枝停顿下来,她看到了一根蛛丝,就横在她和御苍生之间,只要她过去,那锋利的丝线就会切下她的脖子。
还好是她遇到了这个陷阱。
处枝庆幸着,看向了一旁的人。
夏锦天走了出来。
果然是他。
处枝不解道:“你已是六重天的修为,为何要在此自甘堕落?”
“这问题,师兄也问过我呢。”夏锦天笑了笑,“你猜我是怎么回答他的?”
处枝正视着他:“你斩了他的手,砍了他的脚,把他装进了坛子里,就和他把你装进坛子里一样。”
夏锦天鼓起掌来:“不愧是帝妃,还没揭开坛子就知道了,你猜猜哪个坛子是我的,哪个是他的?”
“你也要向我出题目吗?”处枝说道。
“不,我想为难你,你长得一副很想让人为难的样子。”夏锦天道。
处枝回答:“你也是一脸很欠揍的样子。”
“彼此彼此。”夏锦天道。
处枝警惕着这个人动作,却见他率先举起了双手,开口说道:“放心,我不会伤害你。”
处枝瞥向了旁边的御苍生,夏锦天立即笑了,甚至有些孩子气道:“你真的要救这个人吗?他全身筋脉都断了,修的还是无丹之术,根本就是一个废人。”
处枝道:“我的眼里,没有废人。”
夏锦天开口:“我师兄也是个废人,不过现在还十分能干。”
处枝皱了皱眉头:“你没资格提他。”
京南烟穷尽一生,都在痛苦中挣扎,不断被废去修为,如今竟被做成人彘放在坛子里,而如果处枝没猜错的话,在秘境里控制幻术的也是他。
虽然成了无法动弹的坛中人彘,京南烟依然能够使出幻术,将整个秘境都覆盖了。
也正是如此,江北才无法从这个秘境中出去,他唯独逃不开京南烟的幻术。
只要他尝试离开,幻术就会展开一次,似乎在召唤他一样。
他总是绕回原地,不断地回旋。
夏锦天,不,应该叫他江北,他虽然拥有六重天的功法,却活成了一重天的凡人,他已经成为了江北。
江北偏了偏头,看向墓碑前的御苍生:“或许我也可以向你学习,重新把我的师兄拼凑出来。”
处枝不相信他的任何一句鬼话,如果让他找到了圣器,定然会用来做伤天害理之事。
但这么一来,至少说明圣品天莲衣还没有现身,因而江北也找不到。
秘境中并没有太多线索,只有那块令牌有指引。
那还有戏。
处枝忽然抬手,捏住空中的丝线,用力旋转,丝线立即绷直了,被她扯下了一节,处枝就用这丝线当成武器,忽然对江北发起攻击。
她算准了江北不会善罢甘休,因而直面冲上去,强攻江北。
速战速决。
丝线在她手中,就犹如鞭子一样,但也有刀剑的锋利。
处枝挥舞着丝线,步伐如跳舞一般华丽,从不同的位置攻击江北。
空中树叶跌落,处枝挥舞的丝线扫过去,树叶整齐地被切成两半。
江北微笑起来,他第一次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因而十分喜悦,手中的丝线如蜘蛛网一样拉开,在处枝周围设置了重重围困。
处枝不管不顾,只以实力碾压,一道丝线挥过去,谁强谁赢。
简单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