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愿揉了揉眉心:“就是他不告诉我我才问你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不告诉你?”
“怕我担心?”
“那你还不安静待着?好好领情。谈恋爱不都这样么?男的是猎人,得主动得付出,女的要演好猎物的角色。”
“你能不能别污染我的耳朵?”
“嘿——”张恒率不满地提高音量:“你细想想,男的和女的不是这么回事?你得给男的当英雄的机会,反正结婚后他们就只想瘫沙发上当大爷了。”
商愿觉得脑子里浮现不出常钦躺床上当甩手掌柜的模样。一直以来,他给她的感觉就是一块精准且永不停息的表。他们俩每回在家里的时候,瘫沙发上装大爷的好像都是她。
她微微脸红:“你别东拉西扯转移话题,所以照你说的,这事情其实挺值得担心?”
“你怎么这么会抓重点?”
“到底是为什么事情被举报的?”
这回轮到张恒率吃惊了:“这他都没告诉你?!是不是也太心疼你了?”
商愿仔细揣摩这话背后的意思,末了问他:“跟我有关?”
“你自己猜出来的。”
“我们谈恋爱又合资建厂的事情?”
电话那头没回复,商愿知道又猜对了:“谁啊?!合同还没签就先举报了,真是又恨我又恨常钦。”
正要挂电话,就听张恒率说:“等等,刘爽联系你了没?”
“没啊,怎么了?”
张恒率的声音嘟囔不清:“没什么,她家好像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听说好像缺钱。”
商愿忧心忡忡地挂断电话,想给刘爽打个电话问一下情况,又担心太鲁莽。正踌躇间,接到常钦的消息:“我今晚要回趟江城”
还不等他下面的消息发完,她灵光乍现,迅速回复:“刚好我也要回”
还没看清常钦发了条什么,就被迅速撤回。另一条蹦出来:“你是不是太黏我了”
商愿:我真有事
常钦:我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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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早下班,坐常钦的车去江城。
见她一直低着头,在手机上噼里啪啦打字,常钦便问:“谁比我还吸引你的注意?”
商愿讪讪一笑,放下手机:“约了爽姐晚上一起吃饭。”说完,又解释了下白天张恒率提到的关于刘爽的传言。
常钦专注地开车,提了一嘴他知道的情况:“她想出来工作。”
“怎么可能?”商愿大吃一惊:“孩子才一岁吧,而且她亲口跟我说不想再工作。退一步说就算她想工作,可以去她老公家的公司。”
“每个人的生活哪是那么容易一探到底的?”
“那你呢?”商愿好整以暇地看向他:“不是说要陪我几天的?怎么突然要去江城?”她担心还是举报的事情。
“所以说生活不易,总是变化比计划快。”
“到底是什么变化?”
“举报信是陈强写的。”
商愿不可置信地挑起眉毛:“他的胆子……”说着,举起右手,大拇指扣住食指:“就这么一咪咪大,他会做这种事?!”
“背后还有其他人吧。”
“谁?”
常钦摇摇头:“还没查出来。所以今晚见几个公司的高管。”
“陈强居然和高管搭上线了?”
常钦凝神想了一下,才说:“应该没有,如果背后有强大的人,他们没必要敲诈你。所以……”他看向商愿,眼中柔情和坚定并举:“你不用担心,事情真的不严重。”
商愿被他凝视,没来由脸上一红,低下头,轻轻应了句:“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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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步行街旁边的法式小酒馆。
商愿和刘爽挑了靠窗的位置,一眼望出去,夜色和灯光在密密麻麻的绿植上溶溶流淌。衬着屋内乳白色藤编的靠背椅,像被法国殖民时的越南。
刘爽放下餐单:“所以,这事情你打算不管了?”
“我是不是有点自私?”商愿本来拿起了玻璃水杯,又放下。
“你是说明知道常钦被举报,你居然不主动放弃这个合作?”
商愿点头:“有一种不管他死活的感觉。”
刘爽噗嗤一笑:“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爱人一为彼此好,误会挫折少不了。”她不屑地撩撩头发:“哪来那么多为谁考虑为谁好,他一个三十多的社会精英,能不知道什么好什么歹?他都说没关系了,你就别管那么多。再说,你那么有钱……”
“这有啥关系?”
“万一他出事了,你就养着他呗。”
商愿总觉得这理有点歪,又说不上哪里歪,正要说话,旁边服务生来了,开始上菜。
她拿过手机检查一遍。
没有新的消息,除了敲诈的匿名短信。
“你不信我能搞死他是吧”
“给不给钱一句话”
“你说话啊!”
商愿将手机倒扣。
“怎么脸色突然不好?”刘爽端起鸡尾酒的杯子,啜了一口。
“工作上的事。”
听见工作两个字,刘爽微不可查地垂下眼睛。种植过的长长睫毛像小刷子伏下。半晌,抬起眼睛,瞳仁里精光闪亮,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异常坚定:“你看我给你打工怎么样?”
商愿无法控制脸上的疑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