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警官还有事要问吗？我这一会还有个会。”
“有事我们再联系你。”李响说。
陈泰点头，叫泡茶的女职员送他们出去。女职员叫程程。
到了楼下，程程叫住李响，“李警官，我想问问，经济犯罪放出来之后会不会对以后的生活有影响啊？”
李响和安欣停下脚步，“我们是刑警，不管经济犯罪。”
女职员很是失望，“哦，我就是问问，没事的，二位慢走。”
安欣却很乐于助人，“不过应该是有的，你……”
“我说了。只是问问。”程程说。
“好好改造当然能把影响降低到最小，我们不干经侦不是很了解。但是你年纪轻轻的，怎么想这些？”李响问。
“没事，真是随便问问，您慢走。”
对于这个小插曲，安欣和李响都没太在意。
成野的总部在勃北，所以郑钧等人在体育场工地旁边搭出来的活动板房里设了办公室。郑钧说自己不喜欢装饰品，所以办公室里除了办公桌和两张椅子，别的什么装饰也没有，他按电话让人多送一把椅子进来，李响和安欣道了谢坐下。
关于竞标结果内定的说法，郑钧和陈泰的说辞颇为一致，“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三轮竞标，从设计到价格都是我们工作人员没日没夜做出来的方案，结果也是多方投票决定，其中还有政府方，公平程度绝对不允许有任何质疑。”
“为什么这么着急开工呢？”安欣问。
“实不相瞒啊领导，一方面是爆炸现场有碍市容观瞻，另一方面啊我在勃北的项目也需要回去盯着。再说了。这边尽早上了日程，尽量在零三年五一之前交工，方便老百姓锻炼身体，您说对吧？我们开工都是拿了手续的，您去查，绝对没有问题。我知道您是想问那个骨头的问题，我们的工人也吓了一跳，这不是好几天都不敢上工吗。不怕您笑话，我们这行特别信这个，后勤部门大概这一周吧，找了七八个什么大仙大神的做法。”
“你们做法那不是破坏现场吗？”安欣急了。
“不不不，都是在外围，绝对没有进警戒范围，您放心。但是说实话，我这工人、设备，干等着每天都在烧钱，什么时候能调查完呢？”
“调查有了结果会第一时间通知你。”李响说。
“行，行。”郑钧点头答应道。
“你和高启盛是什么关系？”安欣背着手浏览着墙上的照片，其中就有开工当天高启盛和郑钧还有城建单位相关负责人的照片。
郑钧笑道，很是坦诚，“小盛和我都是省理工出来的。他前段时间到处投简历应聘，我看他学历很好，多问了一句。知道了他家里的事，多可怜。好在他人也上进，干脆带带他。人和人相处不就讲究一个缘分吗。李警官和安警官肯定能懂。”
走访两家企业，算是在两个狐狸跟前一无所获。
安欣让李响先回局里继续调查，自己买了去拓县的火车票。隔了两天，带回几张索超女儿吴淼的结婚照。照片背后，吴淼写了几句话，希望索超保持健康，等她的小家稳定了，就接他过去看看。索超对着照片泣不成声。索超和吴淼已经十三年没见过面了。安欣最会这样动之以情。
“如果你现在老实交代情况，还算立功，量刑的时候都会考虑进去。”李响说。
索超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点头，“我交代，都说，都说。”
事发前半月，也就是第二轮招标结果公布不久之后，建工和成野同时进入第三轮。成野董事长郑钧亲自到京海，力求拿下这个项目。
郑钧到了京海，让司机休息，自己开车回到□□八追忆往昔。转到后门，被索超认为是小偷小摸，差点打起来。后来郑钧自报家门，带索超到京海市里开了个包间喝酒。席间索超大吐苦水，郑钧也跟着附和。“ZF根本就欺软怕硬，咱们好好讨这份赔偿金，没希望的。要还是当年□□八红火的时候，别说敢晾着你十五年，就是十五个小时，咱也能拿气旋把它一窝端了！要我说啊老哥，你还是得震慑他们一下。旧体育馆知道吗，马上就要拆了，干脆炸了，又不伤人，又能起作用。我记得咱们保险柜里还剩下点，老哥的技术我最放心。”
后来索超回去，趁着醉意，把□□剩余物从保险箱里取了出来，一直放在小屋子里墙根底下。爆炸前他又去找过郑钧一回，但是郑钧秘书说郑总回勃北办事了，不在。“那小子也就是说说，实际上看不起我，断定了我没那个胆。老子这回还就非得给他看看哥哥的胆！”
于是七月十四日凌晨，体育馆在两声爆炸中化为废墟。但事后，郑钧翻脸不认人，否认自己曾经对索超说过那些话，但出于“道义”，让索超收拾了东西离开京海，最好去别的省份隐姓埋名别再回来。
“火车站外边，我找地方解手，一群人围过来，把我带到后墙根打了一顿，让我去自首。”
“看清打你的人是谁了吗？”
索超摇头，“肯定是郑钧那个孙子！奶奶的把爷爷当枪使。”说着又要开骂，李响叫人把他带回拘留室，等着后续处理。
“有个盼头就好。”李响整理资料，又看到了吴淼的照片说。
见安欣皮笑肉不笑，李响又仔细看了看吴淼的照片背后，字迹有些眼熟“你写的？”
“有个盼头就好。”安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