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进度最快,教完大家就没事做了,干脆装了一点自己画好的饼干塞进毛衣口袋,打算带回去送给前辈们,闲来无事逛起了人类的孤儿院。 也到处是破破烂烂修补的痕迹呢。 除建筑风格有很大差异,一些布局倒是和恶魔孤儿院挺像。 “院长,理事长要的账目做好了吗?” 走在僻静的后院,突然听到前面有声音,白鸟弥停下脚步。 这个声音好像是这次带队的教务处老师。 接着又响起孤儿院院长的声音:“做好了,一会儿就能带走,但是……真的不会被发现吗?如果被发现了,孩子们……” “你不用管那么多,只管拿该拿的钱,做好你的假账,不会有人来查的。你这个孤儿院除了政府拨款,也只有我们会来捐款。我们的学生很出成绩,被各界看好,资金充裕,你要想经营下去,以后就多跟我们合作……” 两个人的声音顺着围墙的方向逐渐远去。 原来是新上任的理事长在洗-钱贪污赞助啊! 白鸟弥当件趣事听了,没什么告发的想法,毕竟他是个恶魔嘛。 说不定可以用这件事来威胁理事长呢。 小恶魔白鸟弥笑起来,送上门来的把柄不用白不用。 但他一时半儿想不到有什么情况用得上,以后再说。 他到处溜达,又听到有饿肚子的那种“咕噜”声,可周围看起来没人。 难道孤儿院里的流浪猫? 白鸟弥顺着声音在草丛里扒拉,最终发现一面墙的墙根有一扇像雨水盖那样的小铁窗,里面是个黢黑空旷的地下室,可见范围有限,“咕噜”的声音在里面回荡,听起来更响了。 他把铁窗拆下来,抓着窗洞上沿,灵巧地翻身钻下去。 地下室内,在光线照不到的墙角,他看到一个捂着肚子蜷缩起来的白色身影,那是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紫金色的眼睛惊讶地看着他这个不速之客。 “不是猫啊。”白鸟弥大失所望。 中岛敦怔怔地看着他,穿着白色校服的少年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下午的阳光透过地下室唯一的窗户照在他身上,松软的银白发丝在昏暗的地下室里好似会发光一样醒目。 简直就像天使一样。 “你、你是来参加活动的帝光学生吗?”他小声提醒,“这里是不可以过来的。” 想到自己有理事长的院长的把柄,白鸟弥毫不畏惧地说:“我才不怕。” 他打量四周,毫不客气地说:“你一定是这里最弱小的孩子吧?” 中岛敦一惊:“你怎么知道?” 他垂下目光,声音颤抖着:“大家都叫我废物。” “因为我以前也住在这种地方。” 还真是怀念,原来人类世界也是这样。 来都来了,白鸟弥抱着一种参观的心态,仔细观赏这间冰冷的地下室,发现墙上有某种猛兽的爪痕。 魔界生存环境恶劣,有众多魔兽出没,所以建筑物上出现这种痕迹不足为奇,可是人类世界也会这样吗? “诶?!”中岛敦猛地抬眼,“你以前也住在孤儿院?” 中岛敦难以置信。 这个少年长得很可爱,就算是放孤儿院里肯定也是职工们喜欢的类型。怎么可能像他这个被讨厌的废物一样,住在这种地方。 “对啊,不过我后来打败其他家伙,就从地下室离开了,孤儿院的大家都得听我的!现在还找到人来赡养我,再也不用住地下室了。” 白鸟弥对他这样的弱者没兴趣,但对在同样遭遇的人面前炫耀很有兴趣。 哼哼,来崇拜他这个前辈吧! “好厉害……”同样住在地下室的中岛敦莫名有些振奋,又小心翼翼地提出,“‘赡养’?应该‘抚养’吧?” “反正都差不多。”白鸟弥不在意这些细节,他参观完了就打算离开,“这里怎么出去?” 中岛敦低落道:“门是被锁起来的出不去,一有人来院长就会把我关在这里,不让我出去。” 白鸟弥指着自己进来的小窗口:“那你自己跑出去不就行了,他们在外面吃小蛋糕和饼干都没叫上你,你现在去说不定还能抢到一些。” 恶魔孤儿院里就是这样,谁抢到食物就是谁的。 中岛敦连连摇头:“要是我跑去客人面前被发现了,院长会惩罚我的。” 白鸟弥问:“你是打算有朝一日报复回去吗?” 看中岛敦没这个想法,他又说:“你既然不打算留在这里报仇,干嘛不跑?那个院长不是什么好人,你可以去找警察抓他,然后再找个人类赡养你。” 中岛敦愣住:“诶?” 他想说什么,但是他实在是太弱小了,白鸟弥没打算继续聊下去。 白鸟弥跳起来扒住窗洞下沿,双臂用力撑起来,侧身翻了出去,原路返回,还原模原样地把铁窗户放了回去。 中岛敦走到能看到窗户的位置,仰望着他离去的身影,随着铁窗户被放回去,照在他脸上的阳光再次被分割成一道一道。 他失神地看了许久,直到肚子再次叫起来才回过神。 他低头一看,发现窗户下多了一包东西。 是刚才那位少年遗落下来的吗?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