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宽慰我。
“那个什么艾尔海森不是权利滔天吗?在他那走个后门,反正你也没做什么实质性的坏事。哼,归根究底,将你牵扯进这一连串事情的主谋就是他。还成天拽着个脸,跟谁都欠他钱一样,人话都不会讲一两句,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她在我心里开始絮絮叨叨嘟囔起来,三句两句不离艾尔海森,只不过全是各种诋毁和指责。
我听着听着,表情变得一言难尽起来,试探着问道:“……呃,你好像对艾尔海森导师不太满意啊?”
“难道你对他满意吗?”她仍然怒气勃发。“莱依拉,从这里出去之后,你趁早离那个家伙远一点,他只会给你带来不幸。”
……明明艾尔海森完全不在我面前,但是这个我的另一个人格似乎对他怨气十足,我有些哭笑不得。
“好吧,那些事情可以之后再说。”
她的语气柔和下来。
“说来也神奇,这个地方竟然允许我同时与你一起清醒着存在。平日里大部分时间,我们都是一睡一醒的交替状态,虽然我很想与你多说几句话,但是这个地方不宜久待,我们走吧。”
“走——”
我的心里只是稍微冒出了这个念头,一瞬间,我的耳边一阵刺耳的嘈杂声传来。
“——你不能走。”
我站在原地,震惊地后退半步。刚才的一瞬间,我好像看见了散兵的脸出现在我面前。他的表情狰狞,伸手朝我抓来。
“你怎么了?”我失声道。“你要干什——”
我被他狠狠地拽住胳膊,他扯着我向前走去。
“醒醒,醒醒,莱依拉。”我心中的声音有些焦急。“不管那个散兵在这里想要做什么,现在他应该已经彻底消失了,这里没有其他人。”
……可是他确实就在我前面。我看着散兵的背影,他的力气大的出奇,我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散兵大人,你要带我去哪里?”我试图开口提问,拖延时间。“您之前不是说带我来这里什么都不需要我做吗?”
“——你不能走。”
散兵的声音有些模糊地,嘶哑地从我心底传来。他仿佛存在了一股莫名的执念,要彻底断绝我离开这里的念头。
“莱依拉,不要碰那棵树!”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震惊地大喊。
然后我勉强睁开眼睛,我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走到了那棵漂亮的树下,正在伸手触摸它的枝干。
“我不想……就这么……至少你得看着我……我是存在的。”
我的手指触碰到树干的一瞬间,我听见散兵恍若陷入疯狂一般,机械地重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