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林妹妹搞基建。】
何晏没有理会弹幕上的丧气话,她愁眉苦脸的看着商城界面,比起之前灰蒙蒙的一片,商城有了变化,一直处于转圈圈的加载中,加载进度99%。
昨天看着进度条她还满脸欢喜想着人气值上来了商城也能打开了,到现在她也麻了,说不定要加载什么时候呢。
何长羽拿着披风走过来给她披上:“晏晏,你还是回船舱吧,外面风大,别受风着凉了。”
何晏习惯性的咳嗽:“谢谢长羽,我没事,今天天气挺好的。”
水路比陆路很多,要在陆路到临河最短也要走十几二十来天,水路五六天便可到达,很是方便。
沿岸麦子在阳光下绿油油,有光着膀子的农人沿河挑水浇地,个个直不起腰。
“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①挨饿乞讨的难道不勤劳不劳作吗?”何晏摇头。
何长羽冷笑:“地主们个个富得流油,要按我的脾气,把他们都抓了吊在城门楼子上先饿个三天三夜再说。”
“噫。姑娘,你小声点。”一旁一个老伯说道,他和何晏在灵州城中见到的大部分苦力人一样,满头乱糟糟的白发,又黑又瘦。“这可是很黄家的地界,可说不得。”
何长羽道:“黄家?黄家就无法无天了吗?”
老伯苦笑:“这半条乌河都姓黄,谁又能管得了他呢?之前的府尹吴能和黄家同流合污,如今那个土匪开始还砍了几个贪官,如今不也没什么动静了吗?说不定也被收买了,当官的不能信。”
何晏这才知道那个被何父砍了头的府尹叫什么,她没有说让老伯相信官府相信她的空话,她道:“老伯也去临河?”
老伯道:“可不是?我去瞧瞧我兄弟,这年月手里都没啥钱,谁愿意跑来跑去?要不是我兄弟闺女丢了,我还心疼这路费哩。”
“闺女丢了?不是遇了拍花子了吧。”
“谁知道呢,我听说临河有好多闺女都找不见了。”
何晏皱眉,她看资料也没见临河有拐卖的案例。她道:“报官了没?官府也不管?”
老伯又是叹气,道:“怎么没有报官?我老哥哥说,潘青天承诺大家伙会找到人的,也挨家挨户寻了,但也没见有什么结果。”
潘青天说的是临河县的县令潘谐,即便上任府尹荒淫无政,也没影响为百姓做实事的好官,他的好名声灵州妇孺皆知。
老伯啧啧摇头:“老爷们的事情咱们说些做什么?这年月填饱肚子都难。哎你知道吗?我听说黄老爷的儿子在府上□□,和他娘搞在一起了,孩子都有了,你说这孩子该叫黄老爷阿爷还是爹呢?”
何晏:?这顶流的热搜是不是有点问题?怎么越传越离谱了呢?
老伯以为她不知道,美滋滋地和她说起了坊间八卦。
*
转眼间行船已经三日,到了河西地界。河西依山靠水,本应该是年丰时稔的地方,远远地站在船上看,沿岸土地一旁狼藉,不见绿色。
“遭老罪了。”老伯看着这地幽幽叹气。
何晏吃完药就在甲板上打太极,这是她上辈子养成的习惯,养生从日常做起。见到岸边的田地如此,她道:“这是怎么回事?这里的人不种地吗?”
一旁的船夫苦笑:“种地得看老天爷,今年又发大水了,田都淹死了。”
这不是汛期怎么会发大水?何况是灵州这种经年不下雨的干旱地区。
正琢磨着,船夫看着远处,喊着:“当家的,红娘子来收路费了!”
何晏往前看,还没问出红娘子是谁,就见水面上密密麻麻停着小船,把乌河河面挡得严严实实。中间的船稍大些,远看倒是破破烂烂的。
船行近处,船主也从船舱出来,凝视一看,苦着脸叫道:“哎呦,不是红娘子的船,是河匪!”
老伯吓了一跳,往船舱里钻:“遭老罪了遭老罪了。”
【好家伙!河匪?无聊了三天终于有看头了。】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主播直播她看文书资料也挺不错吗?沉浸式学习我也跟着做了几套卷子。】
【主播还是嫩了点,曹忠让她带些兵她不带,遇到土匪了看她怎么办?那何长羽会点功夫能打得过那么多人吗?】
【下注了下注了,赌主播是顺利脱身还是葬身鱼腹?】
【先帝创业未半而死于鱼腹?押十多小红花,我看过这个世界,以前也有博主在灵州三个月啥事没干成,后来决定从乌河去临河试试,但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一刀被河匪嘎了。】
弹幕齐飞间,船已经行至中间,何晏才看清,旁边的并不是小船而是挡着的木板,只有中间的是载人的船。这船也是七拼八凑,船身都是修修补补的痕迹。
她打量见,中间的大船已经和他们的船对接,上面的人扔了一个木板过来,为首的人上了木板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拎着长刀的人。
为首的人左腿有点跛,气势却很是凶恶。他道:“把你们的钱都交出来,否则杀了你们。”
突然一个弹幕道:【这不是杀了那个倒霉主播的跛脚李吗?他这么早就出现了?他可是乌河上大名鼎鼎无恶不作的河匪头子啊。】
【主播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