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宽裕,个个都将体能属性堆得极高,是故纵使是黑死病这样可怕的病症,也很难侵蚀他们的健康(而且他们还可以通/过特殊药物解除负/面状态)。其次,本宇宙中的教/会人/士、炼金师、术士可不是什么招摇撞骗的神棍(当然这种人也有,而且还不少),似天花、黑死病、梅/毒等等病症,皆是可以被各种稀奇古怪的魔法与各种稀奇古怪的药物所治愈的,故而很多令人闻风丧胆的传染病在这种宇宙里都不怎么成气候。
本宇宙的欧洲人不怎么洗澡,主要是由于两个缘故——其一,由于时代所限,此时人们的生理卫生观念较为落后,他们笃信洗澡会损伤身/体元气,并使得毛孔张/开,从而令人更容易得病。其二,诚如文森特所说,此时的天/主/教不提倡洗澡,对于教/会那充满自虐意味的苦修文化而言,洗去上帝所赐予的尘埃污垢乃是一种罪恶,但由于本宇宙中魔幻力量较为庞杂,教/会也并非一手遮天,是故对于洗不洗澡这种细枝末节的问题倒也没有强/制要求,以免把比较爱干净的人吓跑(不过高阶神职人员有硬性规定,只在每年的诞辰才允许洗澡)。
最后,在这个时代里,洗澡实在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只有仆人众多、财力雄厚又不用每天劳作的贵/族才热衷于隔三差五折腾一回。本宇宙中的老百/姓若是要洗澡,通常是去阿/拉/伯人、犹/太/人、维京人这一类异教/徒与无信者所开办的公共/浴/室,值得一提的是,这种公共/浴/室经常会附带妓院的功能……
从信/仰上来说,此时的命运团队三人正在一个天/主/教国/家,从观念上来说,生病了只请得起“乌鸦”(也就是没有法术的医/疗工作者,因为技术落后导致经常医死人,所以被称为‘乌鸦’)的老百/姓们也必须通/过不洗澡来追求健康,所以放眼望去,三四个月不洗澡的人比比皆是,其酝酿出的气味着实是可想而知。至于连“乌鸦”都请不起,又连偶尔嫖上一次的钱都挤不出,以至于堪称人形毒气弹的那些人……只能说,穷成这样的家伙,就算在先进便利的现代社/会或是没有天/主/教的中土大/陆,也一样是干净不到哪里去的。
不过比较幸/运的是,由于那些脏到天/怒/人/怨的家伙通常住/不/起旅馆,所以大厅中倒是没有这样的“圣/人”。喧喧闹闹的厅堂之中,农夫、商贩、铁匠与渔人互相敬酒,嘻嘻哈哈地开着玩笑;吟游诗人在壁炉旁拨/弄着琴弦,吟唱一些俚俗小调;修士与驱魔人、佣兵、大兵们和声细气地聊着天,交换着彼此走南闯北的见闻,墙角的阴影里藏着一位苍白而阴郁的炼金师;伙计们似小鸟一般轻/盈来去,在整个厅堂中穿梭,侍从与仆人们也在前后奔走,看起来却像几只花花绿绿的受惊肥鸡,而侍从们的主人——那些傲慢的骑士老/爷大多一言不发,那副沉默而尊贵的派头,活像是他们这辈子都没说过话似的。
李/明夜一眼扫过去,当即从眼前的人群中挑出了三四个特别干净的家伙,其中弱者至少也是奴/隶级巅峰的位阶,至于强者……“我/操?”她在团队频道里有些惊讶地低骂了一句。
——那个正同一名肩披披风、身穿盔甲的骑士说话的年轻女子,不是冷泉英子又是哪个?
即使一别月余,即使入目的只是一个背影,李/明夜依然一眼就认出了冷泉英子。同中土宇宙里的冷泉英子比起来,如今她那迫人眉睫的凌厉气度却是收敛了不少,这使她看上去与普通女子没有区别,但这无疑使人更为不安了。此刻的冷泉英子就好比一把归入鞘中的绝世凶刃,每个人都惧怕那利刃再度出鞘时的锋芒,因为到了那个时候……必然是要死人的。
“你们先上去。”靳一梦无声地止住脚步,眯起眼打量着冷泉英子的背影,随后便似一撇阴影般寂静而平顺地滑/向门口。他显然动了杀心,却又不想在土著面前搞得血溅五步,增加任务的额外难度,是以打算出门远远地放一枪。
李/明夜心念一转,却是摇了摇头。她从一片嘈杂中分辨着冷泉英子与那名骑士的对话——实际上即使不刻意分辨,她也一样猜得出大概。
根据周围气氛来看,附近并无战事,在和平时期,没有人会穿着足足三四十斤的沉重铠甲用餐与住宿。鉴于此时天色/欲瞑,想必这位爵士先生打算赶一段危险的夜路,再联想到角斗/士的投放时间、地点与冷泉英子的表现,提示已经呼之欲出了。
而事实也与她的猜测相去不远——
“……我的好小/姐,想要穿越黑夜中的迷雾森林,需要的是锋利的长剑、能召唤火焰与闪电的法杖,和能够射穿人熊和狼兽的弓/弩,而不是妇/人的缝衣针。”骑士用尽可能诚恳礼貌的口吻说道:“要是在平时,我很乐意有您这样的佳人陪伴我们同行,但今次不行。我和我的朋友们时间紧迫,必须日夜兼程,而黑夜里到处都是凶险,我们又不走大道……”
“我只是顺路,我们的目的地都是河湾镇。”冷泉英子语气平和地回道。
骑士真诚地告诫她:“那您最好还是在这儿雇几个精壮的佣兵,再买一匹马,我知道这里的主人凯瑞有几匹不错的好马。而且您最好只在白天行路,虽然白天也有零星的盗匪与流寇,但晚上就说不准了……”
一个胡子拉碴、眉眼锋利、满身风尘的男人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行啦行啦,法尔卡斯爵士,我亲爱的老哥,你说得够多了。依我看你不如娶了她,然后冲她唠唠叨叨地讲一辈子,但是现在,咱们还是办正经事吧。人家想跟着走,你拦得住么?”这男人看向冷泉英子:“这位……呃……”
“——卡翠娜。”李/明夜语气平淡地接话了。她隔着一张长桌,隔着满桌的鱼汤、烤肉、面包与酒杯,隔着粗俚的歌曲与放肆的谈笑,用她纯粹的黑眸遥遥凝望着冷泉英子的背影:“好久不见,东洛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