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初只着一件薄纱睡衣,哪里隔得住储定池手心滚烫的温度,她半躺着僵直个身子,在他的臂弯里动弹不得。
“小初,奶奶说想要个孙子。”储定池说着,手不自觉地就探进她的衣袖里,“我也想要个孩子。”
责初打了个寒噤,用尽力气推了他一把,扯过棉被遮在胸前:“你别发疯!”
她虽语气急促愤懑,推他的力气也用了十分,但因刚从睡梦中醒过来,生气也是呢喃软语,储定池只当她是娇嗔,越发觉得可爱,又伸手连同锦被一起搂她进怀里。
责初像只惊慌失措的鸟儿,紧紧拽住手里的棉被挣扎,储定池越发搂的紧了,两只手肆无忌惮地抚摸着她的玉背。
“储定池!”责初匐在他胸口,咬牙切齿道,“你说过不会碰我的!”
储定池置若罔闻,看她在自己怀里束手无策,更是肆行无忌,一只手用力抱住她,一只手腾出来扯开她胸前的棉被,摸上她的睡衣扣子。
“储定池!”
“小初,我会对你好的,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储定池仿佛昏了头,说话已经含含糊糊,手上一边解到她第三颗扣子,一边翻身就朝她吻下来。
责初慌乱地躲闪,她越是躲,储定池就越是搂紧她,他身子滚烫,用力地仿佛要把她嵌入自己身体里一样。
责初被他压在身下,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她走投无路,一口咬在储定池的脖子上。她毫不留情,一瞬间口齿间满是浓烈的血腥味。
储定池吃痛,闷哼了一声,手上立刻微微松了力气,责初看准了时机,一缩身从他身下钻出来,翻下了床,摸到墙角,仓皇地系上睡衣扣子。
储定池摸了摸脖子上的齿痕和血迹,爬下床摸黑朝责初走去。
责初听到他的动静,慌忙转过身紧紧贴着墙,手拽紧衣领,惊慌又愤恨地说:“储定池,你别逼我。”
储定池走到床头就没再靠近她。窗外更阑人静,一点点月亮的光晕钻进窗子,铺在她的小书桌上。
责初靠在墙角,身子软软地顺着墙面滑下去,她抱住双腿,头埋进手臂里。
“小初。”储定池想上前,却又有些迟疑,“我知道错了,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从前吃孔战儒的醋,我对你乱发脾气,还有孔玟艾,我不过是想借她同你怄气,至始至终我喜欢的就只有你一个。这些全都是我的错,从今往后,你想要什么我都依你,你说什么我都听,只要你不推开我,别再想着离开我,好不好?”
“你还不明白吗储定池。”责初蜷缩在角落,声音有些颤抖,脸依旧埋在胸前,“即使没有孔战儒,没有孔玟艾,我们一辈子也就只能这样了。我们之间隔着永远做不到的坦诚,你不肯放手,只有苦苦熬到进坟墓的那刻才得解脱。”
“小初,我真的不是…”
“你别说了。”责初抬起头,拨开额前凌乱的头发,冷漠道,“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奶奶想要孙子,储家不能无后,不管是一个孔玟艾还是两个孔玟艾,我都没有意见,我能做的只有这样了,你不要辜负奶奶的期望。”
“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储定池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起来,“是不是就算我把心掏出来给你,你也只不屑一顾?”
“如果真的能看到你的心就好了。”责初垂着头冷笑起来,“那我就可以知道,究竟是怎么样的一颗心,值得我额韵拿命相待。你如今对我的若是真心,当初那颗又是什么?”
储定池抓在她腕上的手加重了力道,像是要把她骨头拧碎了一般。责初一声不吭地忍受着手腕上的疼痛,口中的血腥味仿佛是来自自己的。她余光瞥见储定池眼里的熊熊怒火,那一瞬间,她甚至觉得,储定池或许真的会杀了她,而下一秒,她又反应过来,储定池不会杀了她,他只会折磨着她,让她生不如死。
储定池仿佛找到了一个发泄的豁口,用力将她按倒在床上,再也不伪饰对她身体的渴望,一只手用力地撕扯她的睡衣,低头没有丝毫温柔地咬上她的嘴唇,粗暴地用舌头撬开她的齿关,拼命吮吸她口中原本就属于自己的腥甜血气。
责初根本挣脱不开他的蛮劲,她第一次觉得如此无力,自己除了哭,竟然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任由储定池在她身上肆意妄为。
储定池的吻从她的唇滑到她的脖颈,手已经粗鲁地扯开她的衣衫。一颗纽扣落到地板上,清脆一声响,在这更深夜静中刺进人的耳朵里。
“储定池,你别再逼我了。”责初推着他肩膀的手瘫软在床上,失声痛哭起来,“我已经失去过一个孩子了,你别再逼我了。”
最后一声请求湮没在哽咽里。
储定池停了动作,撑起身子,在黑暗里直直地看着她。他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哪怕是她知道了责仪的事,哪怕他用最讽刺的话伤她,她也没有这样哭过,哭得这样撕心裂肺,哭得叫他像有棘针钉在心上一样作痛。
储定池一字一句地问:“你说什么?”
责初闭上眼,顿时一丝力气也没有了,她喑哑着嗓子,仿佛是在对储定池进行宣判:“你去承天的那次,我发现我怀孕了。”
“那孩子呢!”储定池脱口而出,他从来没有如此急迫地想要得到一个答案过。
“没了,在我知道他到来的第二天,他就离开了。”她根本不敢去想这些,而储定池总是那个剖开她所有伤口的人,“所以你看到了吧,连老天都觉得我们作孽,我们这样已经够悲哀的了,不要再牵扯进一个无辜的孩子。”
“不可能!”储定池起身放开她的手臂,背过床,斩钉截铁地说,“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瞒得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