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痛楚。 美妇又问道:“你是一个人吗?”见她凄然点头,心中一喜,笑道:“这样啊!你一个孤身女子,万一遇上坏人,那就惨了!不如,你到我的酒楼去做事吧!总比在外面流浪强!” 寒霜一怔。“这……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美妇笑道,“我的酒楼就在这一带,你在这里做事,还可游览扬州美景呢!你想想,现在世道很乱,你也不希望有个三长两短吧?” 寒霜怔怔地望着她,踌躇许久。想到外面真的危险重重,自己又不会武功,这个人也是女子,看上去很是热情亲切,应该不是坏人。而且,自己在酒楼里,也可以避开叶尘枫的寻找。终于松口了。“那……好吧。” 见她应允,美妇更是笑颜展开。“你答应了?那就好!” 寒霜心存感激。“谢谢你!大婶!” “哎呀!什么‘大婶大婶’的!”美妇亲热地拉住她,满脸堆笑。“我叫秦月娘,你就叫我秦妈妈吧!” “噢。”从未涉世的寒霜就这样轻信了她,带着期望跟她走了。可纯洁善良的她,怎么会想到,自己被骗进了那个可怕的虎穴…… 那秦月娘正是扬州一带出了名的鸨母,她所谓的“酒楼”也就是瘦西湖一带,乃至整个扬州最大最红火的青楼“醉梦楼”。 “‘醉梦楼’?”寒霜抬眸瞧着这大红的招牌,心有感触。“醉生梦死……” 在一旁的秦月娘一楞,心里紧张起来:看样子这丫头读过书,千万不要让她看出这是青楼。不然,倒手的猎物就飞走了。 寒霜心有所悟,点头道:“不错。酒能乱性,让人醉生梦死,还是少喝为妙。” “是呀是呀!快进去吧!”秦月娘暗自松了一口气,亲热地将她拉了进去。 刚踏入门,寒霜就怔住了。这里是那么华丽,那么富丽堂皇,一片莺歌燕舞。更令他吃惊的是,一个个年轻女子穿梭于酒桌之间,娇声媚笑,还有很多坐在客人的身边或腿上,嗲声嗲气地劝酒。她惊呆了,半晌,才呐呐地问:“秦妈妈,这是……” “别担心!”老练的秦月娘知道事不宜过急,忙笑着安慰道,“你不用这样做!来!先去你的房间看看!” “哎哟!”靠边的一张酒桌上,那个搂着两个女子喝酒的年轻公子发现了寒霜,眼睛顿时一亮,笑着走过来。“秦妈妈!这是哪儿来的姑娘?真是美若天仙啊!” 寒霜心中一颤,忙垂下眼帘,后退两步。 “章公子!”秦月娘一挥团扇,自然地挡住寒霜,笑道,“这位姑娘是新来的,还不能接客。” “接客?”寒霜一颤,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劲。 “噢!原来是这样!”他一眼扫过寒霜绝美的脸颊,奸笑一声,凑在秦月娘耳边悄声道,“那……她接的第一个客,一定要是我!”原来,他正是丁天霸的外甥章永泽。自从那日被上官无痕教训之后,心中害怕,反正他家有的是钱,便一路游山玩水,从开封到了这江南繁华地带。到了扬州,以他的风流成性,自然少不了这眠花宿柳。 “那是当然了!”秦月娘一面应付地笑着,一面拉住寒霜上楼去了。 章永泽盯着寒霜的背影,早已为她的绝色容光弄得魂不守舍,目光发直了。 秦月娘推开门,笑道:“这就是你的房间。”笑吟吟地领她进去。“怎么样?还行吧?” 寒霜四下看看,这儿虽比不上“忆仙谷”自己的屋子,但装饰素洁,是个雅致的房间。便微笑道:“很好。” 秦月娘笑道:“你喜欢就好。” “秦妈妈……”寒霜仍沉浸在刚才那心惊胆颤的场面中,怯怯地问道:“这酒楼里怎么这么多姑娘?还有刚才那个公子……” 秦月娘哑然失笑:真是个单纯至极的姑娘!到了这份上,还弄不明白。她微笑道:“你初来乍到的,当然什么都不懂。以后,你自然懂了!” 寒霜点点头,纵然心中有众多疑惑与胆怯,也不便再追问。可她却忽略了秦月娘脸上露出的那不易察觉的神秘莫测的冷笑…… 楼下是笙歌一片,时而传来那些青楼女子与酒客的嬉笑声。而楼上的寒霜已呆坐了半日。“无缘长厮守,分飞两处,一场离恨,何计再相随”……想到叶尘枫,她就一阵心碎。 “寒霜!”秦月娘推开门,扭着柳腰进来。她忙起身相迎。却见她笑道:“我说寒霜啊!你也休息够了,该为我做事挣钱了吧!” 寒霜的心没来由地一颤,轻声问道:“您要我做什么?” “这个倒也简单。”秦月娘暧昧地一笑,委婉地道,“你可是我这儿最美的姑娘!只要你愿意,从此之后,你就可以穿金戴银,享尽荣华富贵了!” 寒霜茫然地看着她,仍未听懂。 “你怎么还不懂?”与她耗了大半日,秦月娘也不耐烦了,干脆把话挑明了。“告诉你吧!我这‘醉梦楼’不但卖酒,更重要的是卖色!到这儿来的那些公子大爷,个个都是腰缠万贯。只要你肯……” “不!”寒霜终于明白了过来,脸色“唰”地变为惨白,踉跄后退。原来,这儿竟是……竟是青楼!她的心,陡然一沉,坠入了深渊。 “我说寒霜啊!你别这么死脑筋!”秦月娘早已料到她是这个反应,耐心地劝道,“我知道你是个黄花大闺女。可是你要想清楚,你长得美若天仙,那些大爷们出的价一定高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