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丞相府来人在酒楼里,她的伯乐苏老板会面对什么。事实上,自从她在酒楼打响了名声之后,哪里会少了来点名让她过府做客的商人官家?
只是当年在‘青楼一月游’的经历太让她印象深刻,当初她跟苏老板签约的时候就先说好了,她的定位是歌姬,不是伎,她可以欢迎到来的客人,为他们在用餐品酒时助兴解乏,但她绝对不会去干送上门的事情,单纯的表演也不行!
在第一次被富商人家点名的时候,还是苏老板亲自来跟她说的,当时她就拒绝了,也把不愿意这么做的理由讲清了,当时苏老板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出去,后来也没把她怎么样。
所以,花无颜是有把握,苏老板这次还是会帮她挡掉的,然后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给自己带了个遮面的帷帽,然后就从后门出去回家了。
... ...
“你在街巷,依稀朦胧的模样,心头小鹿撞,碧波轻荡~”
花无颜哼着歌,一路走出南街,前往自己买下的小院。
虽然从赚钱到买房只过去了一年,但她已经能有一个‘家’了,哪怕看起来并不大,甚至在外人眼中都不配她这个头牌的身份,但她仍然觉得很温馨。
当她真的像歌里唱的那样走进了一条小巷,一道深黑在她眼睛的视线内一晃,还没等她定神看清楚,嘴巴就被狠狠地捂住,连拉带拖的给拖到了死角处。
花无颜的嘴被捂的很紧,让她连唔唔的叫声都发不出来,透过仅留存的缝隙,她能闻到一股很浓的腥味,只凭这个就足以加深她的恐惧了。
持她的人并没有限制她其他的地方,所以她一直在用手扒拉对方的胳膊,直到对方用另一条胳膊将一把钢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她才松开手,老老实实一副模样。
很快,一阵嘈杂声越传越近,一队士兵带着不整齐的步伐跑进了巷子,听动静,像是在抓逃犯。
花无颜一动也不敢动,站在她身边的这位也很有能耐。按照刚才她近距离闻到的腥味,花无颜推断这人一定是逃跑过来时身上受了很严重的伤,但这位却愣是屏住了呼吸,躲在这里一声不吭的。
对哦!这个人受伤了耶!
花无颜的大脑短暂地运转了一下,思考都来不及,一手肘砸在了挟持她人的身上,倒还挣脱了束缚,拔腿就跑出了巷子死角。
刚拐出来,就撞上了搜寻过来的士兵,下意识的都纷纷举起了刀。
“我不是!我不是犯人!”花无颜连忙摆手,“犯人他在...”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士兵们倒没注意,他们已经纷纷收了刀:“姑娘莫怕,我们不是来抓你的,有一名受伤的黑衣男子逃窜进来,不知你看到了没有?”
她当然看到了,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都想亲自指给你们看!
如果在她的身后,正好被她整个人挡住的死角地方,没有一把刀抵在她后腰上的话。
“我...”花无颜还挺怕死的,话说是个人谁不怕死呢?但是身后那个人跟她毫无关系啊!带着那么长的一把钢刀,虽然她压根就没看到对方的脸,但这个人一定长得很凶!
“我准备回家...刚经过这个巷子口,就被人一把捂住嘴给拖进来了...”这个开头是真事,在她的语调下,被描述的非常有画面感,“他肯定是认为自己被我给看见了,想要杀我灭口来着!但他受了伤,我闻到了很重的血腥味,所以我一下子就挣脱了他,跑了出来...”
“那他人呢?!”士兵们全部提高警惕。
“他...”身后的钢刀又贴近了一寸,似乎是在暗示花无颜:表演可以,但你刚才的话太多了。花无颜把眼一闭,只能违心伸手指了一个方向,“他听见你们过来,把我一推,就往那边跑了...”
“追!”领头的士兵一挥手,乱七八糟的步伐声又接连响起,这次是越传声音越远了。
花无颜只觉得双腿发软,逐渐滑落在地,而与之一同来的,是身后那个黑衣男子同时的瘫坐在地。
“嗯?”
花无颜转过头,她这才看到,黑衣男子不仅在大白天一身黑衣,连蒙面巾都是黑漆漆的...话说这么嚣张的一副打扮,你不被士兵们看见就有鬼好吗?!
她定定地看了半天,隔着蒙面巾都能看见对方皱眉闭眼,显然是伤口疼得厉害,但是...关她什么是呢?
花无颜撑着一股劲从地上爬起来就跑。跑出去没几步,蹭着脸颊就飞出来一把刀。
咣啷——!
啪嗒——
帷帽掉在了她的脚下,而那把刀直直地插在了她的必经之路上。花无颜再一次吓得腿软坐在了地上,却马上又被一只手给拽了起来。
“走。”
近在眼前的声音很沉闷,仿佛不太真实,明明不带一点语气上的示威,但花无颜的压力老大了:“走,走哪去啊?”
“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