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后的程煜是可以自己去打听从前的那些事情,但他没有刻意去那么做,因为他心里还是更希望能由母亲自己来告诉他,关于他的父亲到底是一个什么人。
“既然这样,那我就去问她吧!”花无颜当机立断,拿起桌上的请帖,拖着程煜就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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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莫言离开了幽冥宗,那就暂时不是杀手组织的首领,现在的他只是白凛羽的小叔子,程煜的亲二叔。
“唉!说你已经成熟了吧,你还能跟自己的儿子置这么久的气,我说你幼稚吧,偏偏你还能想通愿意接受花无颜那个小姑娘,说她父母的过错与她无关。”
“本来就无关。”白凛羽打岔道:“她的父母害死了我的丈夫,我也卖过他们女儿,搅和得他们一家三口一辈子不能团圆。一想到他们家的女儿很快就要成为我的儿媳妇,亲亲热热地管我叫娘,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只是这份开心里多少带着一些小报复,好像小孩子当中有一个经常炫耀爹娘给她买吃穿赏玩,她一定要到小伙伴的跟前炫耀是相似的道理。
“噗!你就作吧。”冷莫言笑出了声,“等到你儿子哪天跑上幽冥宗,跟我说他为了安个家不再干杀手了,最后带着媳妇离得你远远的,我看你到时候还能这么嘴硬不。”
“你敢?!”
“我是幽冥宗的首领,我哪里没有资格处理弟子的未来了?”冷莫言就不带怕白凛羽威胁的,“除非你敢承认自己是上一任左使,那你在煜儿那边地位可跟我就平级了,你完全可以使唤他,指着东边他就不可能往西走。”
“我不承认也有资格让他往东就不向西。”现在的白凛羽早已经不似当年,思想跟注意力已经不会被这个人带跑了。但她的心情也没跟着放松下来多少,“我也没指望他会一辈子都守着我这个老娘,他的性格可比他亲爹好上太多了,怎么就不知道,我是一个母亲,跟儿子吵了架,难道还要我上门去倾听搬回家吗?”
她的话刚说完,两个人就都听见了推门的声音。
白凛羽闻声看了过去,就见她刚才口中说的儿子,人愣愣地站在门口,旁边还有个一脸尴尬特别想降低存在感的花无颜。
果然这当儿子的跟当母亲的都是一个性子,哪怕表现的程度不一样,程煜也是个为了一股子气愿意去较劲的那种人。
反正现在的气氛是挺尴尬的,一时间没有一个人说话。直到冷莫言两边都看了看,清了清嗓子,开始给这对母子制造台阶下,“你看看,孩子没有那么懂事,自己回来了,还给你把儿媳妇给带回来了。你也说你是做母亲的,这当着孩子的面,你有点长辈的架子行不行?”
白凛羽差点没想一嘴怼回去,但在冷莫言暗暗戳了自己一手指后,她看着程煜脸上的表情,到底是缓和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把声音放温和了一些说道,“回来了?这个时间,要留下来用午饭吗?”
花无颜看程煜半天没点动静,轻轻拉了下他的手,结果这个在她面前话那么多的家伙,一面对亲娘就跟哑巴了一样,真的是让她这个外人看了都着急。
“当然了白姨!我们两个就是特意回来看您的!”最后只能她自己上了,摆出自己最热情还要再热情一些的态度,硬是把立在门口的程煜给拖进了院子,“程煜这些天可想您了,是我这些天有很多事情要忙,他不忍心看我那么累,所以才一直没回来看您。”
花无颜如此明显的铺台阶跟殷勤,连跟她都没什么机会接触的冷莫言看了,都不由地佩服这个小姑娘的心态够好,这要是换作别人,指定自己就先给他们母子磨死了。
“我听说了,前段时间你的酒楼里去了不少应招打工的人,搞得还挺热闹?”
白姨一向没事就窝在这个郊外林子建造的家里,也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那么多城镇里边发生的那些事情的。既然儿子现在三棒子都打不出一个屁,她也不是个不知趣的人,索性就跟花无颜聊起来了,“都是一些自以为是的蠢货,也就会搞些捣乱吓唬占便宜的事情了,只要你硬起来收拾他们就跟玩一样。”
花无颜点点头,“是啊,程煜也是这个意思。”有个人都在他们院子里被吊了好几天了,每天跟他们一个点用饭,一日三餐都不落,偶尔还过去问问他要不要水,就算他有骨气不要,程煜也会想办法给他硬灌下去,反正不会让他死就是了,一直到今天早上程煜才觉得够了把人给放回去呢。
“不过你一个姑娘,就算加上那位苏的老板,你们这个组合的酒楼确实太容易被针对了,边关小镇虽然不算大,但要想安稳的生存下去,还是要找个背后靠山的。”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白凛羽的眼神直接就瞟向了站在一边当空气的冷莫言。
就跟早上花无颜说的一样,放眼这一片,真正能够给人当靠山的,只有落座在边关防线上的幽冥宗了。
冷莫言此时还不知道铁爪拿着请帖正找上门呢,他要是知道花无颜先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头上,说不定还会佩服一番这个小丫头的魄力是真不一般,也许还会连带着想起,曾经她的亲爹为了夺皇权也是这么异想天开找上杀手组织的。
现在嘛,他看见白凛羽正盯着自己,用脚想都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他又不能当场表态,那不等于是自爆他是幽冥宗首领的身份了?
“行啊!反正我侄媳妇也给了我一张帖子,到时候我没事也过去转转,然后再把周围那些乌合之众好好的收拾一遍,让他们别打咱家酒楼的主意!”
他这话说的豪迈,还毫无顾忌的用上了‘咱家’二字。程煜当场就回想起自己挨母亲狠揍一顿的童年阴影,一个眼神瞟过去,却刚好看见母亲对二叔翻了个白眼,但却根本没有从前那般反应强烈。
他想不通这两个长辈之间到底关系如何,花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