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还跟着清荷。
拖家带口似的,像那一年逃亡。
“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安。”她嘴甜地打招呼。
毕竟张星如今还是皇帝,恭恭敬敬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到位,何况皇后很宠爱她。
席面已经结束,留下来的宾客们三三两两地散落在花园各处。
皇后坐在这个凉亭,旁人便不能靠近。
得皇后传唤才能上前,行礼,叩拜……
宫里规矩好多好烦。
缪从文就一直没学会。
她拉着缪从文跪下,又行一遍礼,让缪从文跟着做。
“好啦!”等他们行礼差不多,皇后才笑着阻止,“从文这孩子我又不是不知道,起来吧!”
皇后很忙,既要盯着后宫,也要盯着各家内宅,她找缪泠当然不会只是闲聊,很快就开始说正事儿:“缪泠还没许人家吧!先头跟着缪侍郎在外这些年,倒是耽误了。”
皇后的重要工作之一就是点鸳鸯谱,用姻缘线结一片牢固的巩固皇权的大网。
缪泠没有装傻,撒娇道:“娘娘多给我指几个小郎君好不好?我在这里边挑一挑,便觉得欢喜满足了。”
“你呀!”见缪泠肯听安排皇后很开心,但佯装生气,“缪夫人还跟我犟,说你的婚事得老侯爷点头。哼,拿老侯爷堵我呢!”
“母亲心疼我嘛,为我特别能豁得出去,就像皇后娘娘爱九公主。”一句话就把皇后哄好了。
她真的很有应酬的天赋,嘴乖会说好话,让每个人都舒服。
不过,今天能聊得好,主要也是因为这事儿缪泠不在意。
不就是成亲嘛,是人就得成亲。
她到年纪了,也没有什么非嫁不可的心上人,所以随便是谁都行。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不给信武侯府添麻烦,不必为了这件小事开罪皇后。
若是信武侯府倒了,她还怎么快快乐乐做官小姐?
然而,当皇后说出下一句时,缪泠就反悔了。
不是随便谁都行,成亲对象这种东西她很在意!
“卢国公的二公子,你可知道?”
震惊!摇头!真见鬼!
皇后继续说道:“他刚进京,卢国公夫人托我相看些京城名门闺秀。”
这就纯属放屁!
缪泠不懂天下事,但也知道卢国公手下兵强马壮被皇帝忌惮,二公子这一趟进京是来做人质的。
这是打算给二公子说门亲,置个府,从此扣在京城不让回!
老爹有官职、有家世、得圣宠,但无实权,女儿配二公子正好。
“他都那么大了,还没娶亲吗?”缪泠生气道,真是害人害己的家伙。
当年在码头相遇,二公子比自己高一个头,拳头有香瓜那么大,年纪一看就不小。
“你知道这位二公子?”皇后很快自问自答,“哦,是了,缪侍郎总夸这位二公子用兵如神。不过啊,也是行军打仗耽误了,至今未娶。”
应该是没人嫁吧!
又傻又呆,还暴力,谁要嫁啊!
“一会儿我喊他来跟前吩咐几句,你就坐着看看是否合眼缘。”
流程安排得很好,但是皇后临时有事离开,据说是死了一位宫女。
张星昨天才跟这位宫女拉一拉小手,今天人就死了,于是大发雷霆。
后宫好麻烦的。
整座皇宫围着皇帝转,皇帝一怒,皇宫大乱。
宾客们能走的都走了,以免遭受池鱼之殃。
缪泠却不能走,皇后交代她等一下相亲对象。
一位合格的官小姐,怎么能不听皇后的话呢?
于是,林晟被带过来的时候,就这样直接跟缪泠尴尬对望着。
如今男女大防没那么严谨,对望一眼也没什么,何况周围还有那么多宫女太监。
只是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这是一场相亲,没个人居中介绍热场子,这就有点儿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们见过的。”缪泠主动提起。
眼前的少年身上已经完全看不出当年模样,所以,他应该也认不出她吧!
她不喜欢藏着掖着,假装不认识也是一件很累的事。
不值得为他劳心劳力。
缪泠接着说:“就是陛下登基那几天,你落水之后非要我不顾百姓只专心捞你的随从。”
事儿是没错,但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也是真的不客气。
“啊、啊……”林晟显得很震惊。
很明确是震惊,不是不好意思。
“你、诶……”他竟然结巴了。
缪泠条理清晰地安排着:“我们都跟皇后说不合适,这事儿也就过去了。京城里像我这样待字闺中的女子有很多,只是要辛苦皇后娘娘再给你安排几场。”
林晟终于从震惊中回神:“你不是顺王府三小姐吗?”
缪泠轻快道:“顺王府三小姐早已过世,你不在京城可能没注意。”
“我知道啊!”林晟有点儿生气,喝一口茶,然后把茶杯茶盖掼得叮当响。
缪泠何等聪明,很快反应过来,林晟这么多年一直误会了。
他一直以为当年遇到的就是顺王府三小姐。
怎么会呢?
这件事不是很容易查证吗?
信是谁写的,送信的人哪来的?
更何况,孙校尉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就看着他一直误会?
“你不会是喜欢三小姐吧?”缪泠小心翼翼中带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