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宫女太监跑进来,身后追着十几个士兵。
林晟和培忻配合默契,一个抱姐姐一个带弟弟,噌地一下飞上房梁。
清荷只能靠自己,她轻功没有那么好,屋梁又高,飞到一半便后继无力。幸好缪泠知道底细,抱住林晟的大腿然后让自己身体悬空挂着,这样清荷就能抓住她的脚踝借力。
林晟吓死,以为缪泠没坐稳,赶紧俯身双手穿过腋下把人拉上来。
这一拉很及时,把脚踝上挂着的清荷一起带上来了。
清荷只差一点点力气,有这一带就足够飞上房梁。
这一番折腾动静不小,房梁上的灰尘、木屑扑簌簌往下掉。但是屋内情形更加激烈,相比之下这点儿动静便显得微不足道,没有引起注意。
首先是太监被杀害,长矛刺进胸口再拽出来,像厨娘锤肉馅儿,滋啦滋啦响。
看得出来都是作战经验丰富的士兵,杀过人,知道长矛从哪里刺进去不会被骨头卡住。
缪泠微微低头垂目,怕看得太清楚会忍不住大呼小叫。
她原是被林晟搂着咯吱窝提上来的,此时俩人面当面坐着,这一低头就好像主动撞进他怀里。
林晟一下子变得气息不稳,喘得像头牛。见鬼了,这算不算投怀送抱啊!
他能反抱回去吗?
士兵们杀完太监,下一步便是处置宫女。
有人急不可耐地脱裤子,缪泠眼角瞟一眼,在她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两条粗壮的毛腿。
林晟终于出手了,把身前的小脑袋轻轻推一推埋进自己肩窝。
别的男人的腿有什么好看的?
要不要出手呢?林晟内心天人交战。
士兵要是真的提枪上阵,接下来的场面肯定血腥又暴力,给缪泠留下阴影怎么办?
若是她从此对这事儿厌恶怎么办?
吃亏的可就是他!
这位二公子,好像从来没想过缪泠的婚姻和未来有可能跟他没关系。他觉得自己找到缪泠,缪泠就是他的了。
现在还不是,迟早会是。
林晟往下仔细打量一眼,只有十几个士兵,品级不高,身手也就那样。
他和培忻联手肯定能赢,但恐怕引来更多士兵。
一位宫女被抓过来甩在桌子上,就是林晟刚刚坐过的桌子。
有一小块桌面被蹭得特别干净,士兵如果仔细观察,肯定很容易想到这屋内还藏着人。不过,士兵现在正上头,估计没心思想这些。
宫女嗷嗷地哭,剧烈地挣扎着。
士兵是抓着衣襟把人拽过来,往桌面上一扔的时候衣襟就被撕碎了。这会儿一挣扎,衣服更加敞开,身上几乎毫无遮挡。
“操!”士兵吐一口口水,就着口水的润滑揉揉捏捏。
极其恶心与凶残。
缪泠觉得特别难过,好像自己也随着宫女一起任由摆布。受辱的不只是一位宫女,她不是特例,在连年战火中受辱的有千千万万妇女。
女人享受不到任何战争带来的好处。
她们甚至常常作为战利品的一类。
如果不是遇到林晟,她也有可能遇到士兵,然后被放倒在满是灰尘的角落……
林晟感觉到泪水顺着他脖子往下滑,冰冰凉凉的。
同情宫女?他想跟怀里的人儿讲道理:“这人我们不能救,此时皇宫里这种事儿多了,我们救不了。”
看她哭得难过,又想着干脆顺她的意:“想救她吗?好,我去!”
没让林晟为难太久,另一位士兵走到桌边,一手捂着宫女的嘴,一手横握匕首在她脖子上一划。
宫女没有太多痛苦,死了。
“操他娘的,别搞了!”拿匕首的士兵骂道。
“干!”脱裤子的士兵骂骂咧咧。
然后,这群宫女被绳索绑成一串带了出去。
“哇呜呜呜……”
士兵离开之后,缪泠便从隐忍啜泣改为放肆大哭,哭得咳个不停、浑身颤抖。
林晟竟然觉得挺享受,一点儿没有不耐烦。小女子在他怀里哭得一抽一抽,他只觉得心痒痒,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上钻来钻去。
是愉悦的感觉,好像春风拂脸,温水沐浴,全身过了一遍。
缪泠的哭声也好听,哼哼唧唧的像撒娇。
歌姬卖力地捏着嗓子吟唱都没她的哭声动听。
林晟一边这么荒唐地想着,一边清楚地意识到,他真是魔障了,对缪泠喜爱得不得了。
“渴了吗?”林晟柔声问道。
她本来就口渴,又哭出这么多眼泪,肯定更难受了,真让人心疼。
缪泠呆呆的止住哭声,有点儿懵,有点儿尴尬。
抬起头就跟他四目相望,比相亲那会儿对视更尴尬。
“我吓到了,抱歉,有些失态。”她随口解释一下。
其实不是惊吓,是觉得悲痛,被一种让人绝望的无助的感觉吞噬。
她太渺小了,而这样让她无能为力的混乱不知道还要再来多少次。只要有一次运气不好,她就会落得跟小宫女一样的下场。
“嗯,我们去找点儿喝的。”林晟对这件事无比执着。
缪泠在他身边,怎么能让人渴着连口水都没得喝?
“我带你下去,搂着腰可以吗?”林晟问。
过了好一会儿,缪泠才轻轻答应一声:“嗯。”
不是她矫情,而是她觉得林晟有病!
搂搂抱抱还少吗?都在他怀里哭一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