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之后,张星就有点儿自暴自弃开始享乐……
登基大典的第二个环节是新帝加冕接受贺拜,观礼人群大多经过筛选,因此进行得很顺利。和尚不知使了什么手段,不少附近郡县的官员过来捧场。现在还没称臣,但行的是君臣礼。
这些郡县大多是在夹缝中生存,王诚那边来人就喊大王,卢国公这边来人也交税,若是朝廷有需要,要粮要兵都会努力凑。只要不打他们,万事好商量。
事实上大家确实都不爱打,一穷二白的地方打不出一个响屁,还不够行军一趟兵马粮草的开销,更不值得折损战车。
然而缪泠看着还是觉得来气,大尚的官员怎么可以这么没骨气?就这闹剧,还要往上凑?真是抬举和尚!
这几日虽然不能接近和尚,但也把城里的情况摸得七七八八。和尚的实力还不如一个普通的山寨,甚至不如民兵武装的大村庄。
和尚称帝完全是个意外。
寺庙圈田而且不用上税,平常还会放贷,称作长生钱。于是农户一边借“长生钱”,一边向寺庙租田耕种。寺庙轻轻松松赚得盆满钵满,却还锱铢必较,农户还钱慢一些,就找官府帮忙追讨。
平溪县令不忍心,说现在情况特殊,让寺庙缓一缓。争执之下和尚失手将县令打死,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占领县衙。
许多消息灵通的百姓都知道这件事,论起来县令也是为百姓而死,但大家谈论时都是笑嘻嘻的,仿佛这是一个古老的、遥远的故事。
缪泠总结着:“县令没什么错,只是也没什么本事。既护不住百姓,也斗不过和尚。”
和尚压根儿没什么军事实力,顶多是养了一群讨债的打手,结果县令连这都斗不过。
别人家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和尚新帝登基免除利息,竟也是君民尽欢。
荒唐,荒唐中又透着一丝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