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出客栈。”
“客栈里也不安全。”
缪泠揪掉两片腐叶,小丽花在瓶子里摇摇晃晃,她问:“好看吗?”
张进叹一口气:“好看。”
缪泠笑一笑,决定不喜欢他了,否则得烦死他。
她也会被他烦死。
除了林晟,再没有人旁人对她管东管西。一会儿不让碰被子,一会儿不让看着解腰带,一会儿不让独自出门,张进的规矩比林晟还大!
其实陈颖也爱说教,但小事不管。如果小姐愿意,倒立吃饭也行……
“好想长大啊!”缪泠叹气。
细究起来,清荷如今也变得唠叨了,旁敲侧击地提醒她不可举止粗鲁,言行无状。
“张进,我变了吗?”她问,“与初见时相比。”
张进笑了起来,说:“初见时世子像一团小兔子从马车里钻出来看热闹。林军师上去攀交情,你还不理人家。明明输了,还骄傲得要死。”
时至今日缪泠仍然骄傲:“那只是林晟输给你,我们还没出手呢!”
张进被激得差点儿放狠话,类似“陈颖也不过尔尔”。转念一想跟小姑娘计较什么,罢了罢了。
“世子以后莫要如此,万一遇上个不讲理的。”张进又说教。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幼稚?”缪泠气呼呼的,“我赚这么多钱,养这么多兵,就是为了打死不讲理的!”
缪泠觉得不对劲了,不应该让张进继续贴身保护,俩人的态度都开始有点儿变味。她本来绝对、绝对不会喜欢张进,但近距离相处,看他憨憨傻傻又衷心,竟也觉得可爱。
可见爱情这种东西不是什么天注定,只要时机合适,爱谁都可以。
“你去雇几个壮汉,送顺王妃回去吧!”缪泠安排着,“你走了,和尚才会对我更加放松警惕。”
“若是出事,清荷一个人应付不来。”张进真的不放心。
“不会很久。”缪泠说,“再等下去,袁闲那边士气散了。”
“那俺假意护送王妃,再偷偷潜回来。”张进继续争取。
缪泠耐心道:“我不放心把王妃交给别人。一个受辱的王妃对于男人来说就是掉在地上的肉,比桌上那一盘更有吸引力。桌上那一盘不一定敢动,但掉在地上这一块高低得咬一口,不咬不是狗!”
“俺也是男人。”
“可你不会让我失望。”
这话竟然很难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