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也没征官妓,硬塞进来。想来是钱小姐得罪什么小人,小人怕她有朝一日翻身,所以丢进北上的军队,想让她再也回不去,死掉最好!”
看林晟一脸为难的样子,郭客至说:“末将去跟世子领罪,御下不严,实不知那是钱尚书千金。”
徐亨:“她自己也没说啊!否则看在钱尚书的面儿上,无论如何不会为难她。”
缪泠听闻之后,气得要找徐亨理论:“这就有点儿强词夺理!钱小姐就是说了,徐亨听得见吗?”
缪泠一边把林晟往门外推,一边说:“你听听!你能听见军妓那边营地的声音吗?哭了喊了,你可听见?”
林晟叹息一声,把小姐搂着哄:“心肝别动气,气坏了身子。你不喜欢的,我也不喜欢。以后我的兵营里都按你的喜好来,好不好?凡是入营的女子,一定问清楚是否自愿。”
其实缪泠想说这事儿断绝才好,但她不确定这制度对鼓舞士气有多大作用。要是因此害得林晟打败仗,那多抱歉!
林晟见她不吭声,询问道:“小心肝想怎样呢?”
缪泠捂住他的嘴:“不要叫我心肝,很不正经似的。”
不让叫缪小姐,觉得见外;也不让叫心肝,觉得不正经。她的规矩也很大啊!
缪泠没再闹下去,林晟的态度已经让她很意外和惊喜,看样子把钱嵩救出来是件很容易的事儿。
基础问题解决之后,她又想把事情办得更漂亮:“钱小姐入军营,大家都知道的,可不可以给她换一个身份?钱小姐从小读兵法,让她带兵好不好?”
她知道自己的要求过分,可是总要拼一拼给钱嵩谋条出路。总不能让钱嵩留在身边做丫鬟吧!
“有很多女将军上战场,打得也漂亮,钱小姐绝对不输她们。”她亲昵地拉着手撒娇,“林晟,你信我吧!好不好嘛?”
林晟觉得自己的名字挺平常,但从她嘴里说出来就跟符咒似的。她说“林晟林晟”,他就想回答“好好好”。
最终还是理智占上风,他强硬地说:“未立寸功,怎么带兵?她要愿意,便从士兵做起。”
钱嵩说不清自己愿不愿意,有些士兵认得她,她不知今后如何与之相处。缪泠给她换一身得体的衣服,拉着她在军营中、在阳光下走一走。
她说:“姐姐,没关系,我陪着你的。要是不舒服,我就带你离开。”
军营外围建有临时的木墙,立两排树干,中间插木板分为上下两层。上层有士兵巡逻勘察,下层可供休憩饮食,以及放置武器、工具器械等。
缪泠从来没有这么仔细打量过军营,觉得新鲜,惊叹其宏伟壮观。她从前以为军营苦死了,不懂老爹为啥总是想念。如今看来确实值得,军营像个小小的城堡,里面都是志同道合、同仇敌忾的兄弟,想想就很激动,对男人确实有吸引力。
“只有我一个女兵吗?”钱嵩有点儿心动,又有点儿担心。
“林晟答应招一队女兵50人,你们一起训练。”缪泠细细解释,“其实,现在能征召入伍的男丁都招得差不多了,招女兵也是大势所趋。”
钱嵩毕竟有些眼界,担忧道:“如此,管理上要添很多麻烦。”
缪泠让她放心:“不怕的,郭将军很抱歉,愿意多做一些。”
缪泠口气大,但见了郭客至就跟小猫怕生似的躲在钱嵩身后。钱嵩又像从前那样挡在她前头,特别豪迈。
郭客至行了礼,聪明地没说废话,只说入伍的事儿。钱嵩一一应着,愿意从士兵做起,能吃苦,有力气。
林晟有点儿不爽,缪泠从前都是躲他身后!
陪了钱嵩大半天,现在还粘在一起!他心里暗暗想着,一定不能把信武侯府的人接到乌城来,那样的话缪泠就不需要依赖他了。
“今日看诊了吗?”林晟突然问道。
“早晨军医来看过的……”清荷回答。
林晟打断道:“一日三查,下午是不是玩闹得忘了?”
啥一日三查?那是仓检的规矩!
林晟觉得这规矩很适用,说着就把缪泠牵走,走了两步就抱起来,理由是:“脸色不大好。”
睁眼说瞎话,小脸红扑扑的,哪里脸色不好?
军医还真是看出点儿不对劲,说:“好好的怎么身子愈加虚弱?”
“怎么虚弱?”
“气虚,血虚。”
缪泠害羞地拉着林晟的大手挡在眼前,说:“来月事了。”
军医尴尬地“哦”一声,诊的都是男子,他一时没想起来这茬。
“那,开方子吗?”军医问病人。
这把缪泠弄不会了,哪有让病人自己拿主意的?
“不用了,食补吧!”林晟果断做决定,“她不爱吃药。”
接下来换林晟粘着缪泠,赶工的贵妃榻送回来,缠着她一定坐一坐,兴冲冲地问:“可舒服,可喜欢?”
缪泠觉得不好意思:“林晟,我又不住几天,不用麻烦。”
林晟这一趟驰援,她原来没有什么大的感受,反正他也没赶上打仗没有损失,说谢谢的话只是客气而已。但是下午参观过营地的壮观之后觉得又感动又抱歉,近万兵马的调动其实很不容易。
而且林晟不能来两天就走,那样太儿戏。他们是以察觉王诚异动的理由先斩后奏,总得把戏做足才行。
“林晟,这一趟行军花钱吗?我给你钱吧!”谬论真心真意地说,“表姐回信了,我做什么她都支持。而且,琼州运到京城的成衣、布匹赚了不少。”
琼州货质量好,而且京城已经许久没出什么新鲜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