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晟曾经实际统率的军队也不支持她。
说到底乌城才是根,他们追捧林晟,也是为了让乌城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好端端一个乌城,卢国公治下有方,大公子温和勤勉,她偏要挥兵攻打,当然得不到太多支持,连路过的蚂蚁都要说一声退退退!
晁寨主继续说:“当然,乌城也不是完全不能打,但要顺水推舟、顺势而为。”
缪泠点点头:“晓得的。”
“真晓得?”晁寨主惊讶,今日怎么这么好劝?听说小姑娘倔得很,曾把大公子骗出去视察,然后半路劫杀。人都绑得吊起来了,还好百灵先生及时赶到。
晁寨主不放心地问:“缪都尉打算怎么做?”
缪泠:“让大公子身败名裂!”
晁寨主:“……”
孟锦:“……”
周非:“嗯。”
接下来缪泠主导谈话,说:“你原来也是正经行伍出身,怎么这些年还没把离云寨带领好?一辈子打家劫舍吗?”
晁寨主给她说得脸红,辩解道:“原来是想占领一州一郡,一直也没站稳。山寨里的兄弟就是这样脾气,你喂不饱他们,还不许人家自己出去打牙祭?”
缪泠用稚气的声音说狠话:“过些日子后梁举行封后大典,你若有意,我便在那一日助你拿下朴州。”
晁寨主好像是胆怯了,攻打朴州这件事他想过千百回,实行过十几回,全部以失败告终。现在真是有点儿不敢碰,觉得那是痴心妄想。
缪泠接着说:“林影发现事情不对,想来搭救你,被追杀重创。如今正好在我那儿养伤,我便与他商讨攻城之计。有什么安排,便由他居中传话。”
晁寨主心里没底,但又十分渴望成功,激动地拉着缪泠的袖子问:“缪都尉有信心?”
缪泠嗔道:“从我离京以来,想做的事情哪一件没有成?”
虽然没能攻打乌城,但那是没打,不是打不赢。而且,她不是把大公子吊起来了吗?
“难道你想一辈子做草莽,跟贪官奸商纠缠不休?不想踏星河收复千里江山,受万人敬仰吗?”缪泠说道,“晁将军当年不就是不满梁帝安于享乐,对内□□而外交软弱,所以才愤而弑君?当年那样大的胆魄,如今连朴州都不敢想?”
晁寨主被她说得大笑不止,道:“原来你是这样的脾气,倒跟传闻中不太一样。”
缪泠:“传闻中什么样儿?”
晁寨主没回答,笑得一脸促狭。
缪泠哼一声:“想来没什么好话!”她去凌国抢廖汾,又去乌城抓林焕,都是为了爱情,冲动死了!能得什么好评价?
“不知缪都尉想要如何攻打朴州?”晁寨主急切地说正事儿。
“还有段日子呢!你先好好养伤。”缪泠故作高深,“晁寨主如今最紧要的是,确认寨内兄弟一条心。”
简而言之,不能留奸细。
缪泠说到做到谈话过后便下山,已经是第三日,而且晁寨主恢复得不错。孟锦有点儿舍不得,说:“不是三日后吗?缪都尉明日再走。”
很奇怪,短短时日他竟对一个小姑娘生出依赖之情,觉得有她在更踏实。
缪泠好笑地看着他:“你要舍不得,便跟我回琼州吧!反正家在琼州的。”
孟锦羞窘,但细心交代着:“都尉大人回去走小路,还是走官道?小心班恩哥报复。嗯,也得仔细些后梁。都尉大人想拿下朴州,后梁又何尝不想夺回琼州?”
越说越不放心,他怎么能轻易把缪泠带出来呢?太危险,得亲自送她回去才行!
周非笑着拍拍肩,说:“稍安勿躁,都会有一段时间这么老母鸡心态。放心吧,我等誓死保护小姐。”
回去路上,缪泠顺道路过永吉县,百姓已经恢复生活,看来确实只是被抢几家富户而已。离云寨出手还是比较有分寸,不会过分与百姓为难,不像陀山疯起来屠城,壳子县至今荒草遍野。
百姓远远地看到军队就害怕得想躲,有人认出着装,说:“好像是小姐的兵。”
缪泠的军队穿得最好看,衣服都是干净漂亮的,特别打眼。
百姓放松一些,既是小姐的兵,就没什么可怕:“人家顿顿吃肉的,看不上咱这几根白萝卜。”
小姐的兵不抢,也不凶,据说是怕吓着小姐。
缪泠听到了,说:“萝卜炖肉才好吃呢!”
她要往百姓中间凑,周非艰难地往回拉:“小心刺客。”
刺客最喜欢混迹百姓之中。
先头士兵已经打点好,包下一座酒楼,缪泠带着人过去马上可以开饭。这里离琼州还有一天路程,吃饱喝足才好上路。
有人知道缪泠在酒楼落脚,故意过来挑衅,扛着长枪在店门口叫嚣,今天非要吃这一家。
“怎知是冲着我来?”缪泠好奇地问。
“你看他满脸红光,中气十足。喝了酒过来的,哪像饿着肚子?”周非分析道,“这傻子定是被人激了一句,就过来挑事儿。”
缪泠笑一笑,不感兴趣,也不想与人为难:“便给他腾个位子吧,爱吃什么吃什么。”
若是个人才,这种人才也应该留着给离云寨招揽,她不抢。
两个小二在门口死死抱着长枪男,却不能推动他分毫。正着急呢,小姐的兵让他们放人,总算松一口气。
小姐的兵也是淘气,真的就只是给长枪男腾一个位子,然后挑最高大的人跟他同桌,团团围住。长枪男在百姓中身材魁梧,但跟同桌们一比,也就没什么出挑的。
他生气地把长枪往地上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