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丹听后略带欣喜,全然忘了这茶根本不是她泡的,而是院内的另一个女使泡的。但这茶既然是自己端上来的,那奖赏的自然是自己。
“谢六小姐夸赞,素日里我在府中常常听闻别人夸赞六小姐,说您性子好又。”
“怎么倒个茶水,话还这么多,不懂规矩,院内跪着去。”欣嬷嬷刚从里间出来,听到从丹说出这样的话,立刻出言训斥。
“姨母。”从丹似有不满,端着托盘委屈的看着欣嬷嬷。
“这院子里是主母作主,按照规矩就该当罚,在这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欣嬷嬷听到这样的话,更加生气的训斥道。
温凝坐在一旁静静的喝着茶水,看这两人闹来闹去,心里巴不得这两人能再说几句话,好让这院子逐渐乱起来。
从丹见欣嬷嬷是真的生气了,也不敢多说,只得出去跪着。
这下可算是丢人了,刚刚还趾高气扬的从丹,这会子挑了个没人的角落,四下看看,再三确定这里没人了,才跪在地上,只是嘴里继续嘟囔着坏话,心理颇为不满。
和新院的正厅内,李静云和温凝说说笑笑,仿佛就是亲母女般亲密。
李静云听到温凝说要香料铺子的货源也是二话没说就给了,虽然让温凝有些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两人先前将话挑明白了,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也不可能不帮。
温凝和又和李静云商量了一会,为了让铺子早些开张,决定未时就前去选货。
温凝刚从院内走出来,就听见几个正在插花的小丫鬟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从柳姐姐就是好说话,明明都是一等女使了,却什么都让着从丹。”
小圆脸的丫鬟听见自己的朋友这样说,也是颇为认可,只不过又补了句。
“从丹姐姐仗着自己是欣嬷嬷的远房亲戚,觉得自己处处高人一等,什么都不会,连从柳姐姐泡的茶都要说成自己的。”
“可是欣嬷嬷还不是罚了她。”脸偏瘦的丫鬟将黄色的花朵插在白玉瓶里,不解的说道。
温凝听到这里就没再继续听了,因为自己若在此停留太久,不太合时宜,但是这欣嬷嬷和从丹真是有意思的很。
兰芝掐准了时间估摸着温凝应该快从和新院出来了,但左等右等还是不见人出来,正着急时,瞧见温凝走了出来。
“小姐,怎么进去这么长时间?”
温凝听见之后又想到了那两个丫鬟讨论的事情,愈发觉得有意思。
“听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温凝说完之后,又将兰芝往自己的身边拉了拉,附在耳朵旁悄声说道:“你去打听打听和新院内从丹和欣嬷嬷到底是什么关系。”
兰芝疑惑地看着温凝:“小姐让我打听这个做什么?”
温凝神秘地一笑:“以后有大用处。”
主仆二人回到院内简单的梳洗一番,用了午膳之后就出府前往李静云给的地点,前去拿货源。
研制香料虽然用的地方不及绣楼大,但也得建在地广人稀的地方,方便香料的研制。
所以,去取香料货源就得出城,出城的路不好走,一路跌跌宕宕,车身晃得温凝头晕。
“小姐,要不让马车停下来缓一缓?”兰芝拍着温凝的背,帮其顺了顺气。
“继续走吧,我们得赶宵禁前回城的。”
温凝这样说,也是因为闺阁女子大都规矩森严,若夜不归家,即便是去做正经事,也会被街坊邻居议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