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们俩怎么不跟他们一起?” 南里看着早就已经坐在餐布上的幸村和真田,总感觉他俩像是大领导似的,坐在这就等别人给他们送吃的过来。 但—— 南里看了眼这时候已经被包围的烧烤架,不禁好奇地问:“再不过去,真的还吃得到东西吗?” 幸村摇摇头,表示自己其实对这些油腻的食物并不是很感兴趣,吃不吃都一样。 不过其实还有个很主要的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本人今天的心情着实不太晴朗。 因为他的女朋友今天临时鸽了他。 明面上的理由是【她哥哥的女朋友要请她吃饭】,但幸村可以肯定,某人就是单纯不想出来晒太阳而已。 南里点点头,随即递给了真田一串年糕。 “南里姐也太偏心了吧?” “喏,你自己拿。”南里将盘子递过去,选择性无视了幸村的“委屈”,“我怎么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等幸村取走了一串花椰菜,南里又问真田:“味道怎么样?” “不错。” 南里笑起来,说:“这个我还是跟陈今学的,她就喜欢吃这些。” “不过我这基本上都是素的。”南里将装了食物的托盘放在餐布上,“那边倒都是荤的,你们俩真的不打算屈尊过去一下?” 真田将嘴里的年糕咽下,回道:“挤不进去的。” 语气之肯定,令人不禁唏嘘。 南里将铁盘放在餐布上,坐到了真田身侧。 她将手肘支在膝盖上拖着腮,看了真田好一会儿以后,忽然抿嘴憋笑。 真田吃东西的动作一顿,“笑什么?” “笑你人设过于稳重,就是有心想要跟大家‘同流合污’怕是也很难。” 抢食这种事情,想想也不太可能在他身上发生。 于是,前半个小时真田和幸村就是靠着南里烤制的食物度过的。 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南里面色郁郁地伸手将他们俩赶了起来,“你们俩光吃我的,害得我都没吃饱。” 幸村被控诉了吃白食的行为以后倒不觉难堪,只不过还是给面子地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笑着道:“如果南里姐愿意吃我烤出来的食物,我倒是不介意。” “……那还是算了。” “哎呀——被南里姐嫌弃了,有一点难受啊。” 南里被这无辜的语气气笑,随手在一旁捞起一把沙子就往幸村所在的方向泼了过去。 但幸村是谁? 沙子别说是泼到他身上了,可能就连他衣角的边都没沾到。 然而偷鸡不成蚀把米,恰巧一阵海风吹过来,南里的右眼很不幸地迷了沙,想睁都睁不开。 真田这时本来也已经站起来了,听见南里忽然发出的轻呼又转头看向她。 他见南里低着头,在用手揉眼睛,猜到发生了什么,他蹲了下来,单膝支在餐布上问:“沙子进眼睛了?” “嗯,有点痛……” 南里揉了一会儿,发现眼睛只会因此更痛以后,很快放弃了这种近乎是自残的行为。 她现在只能期待眼泪可以把沙子冲出来。 幸村见情况不对,说:“我去帮你拿瓶水。” 周围没了别人,真田伸手握住南里的手腕处,往旁边拉去,“给我看看。” “疼……” 真田看见南里的眼白处已经一片通红,一时间也有些慌了。 他身子往前倾了些,轻声说:“你忍一下,我试试看能不能把沙子吹出来。” 南里的右眼睁不开,左眼只得半睁着。 因为疼痛,她两只眼睛里都已经蓄了一眶的水汽。 这样看着眼前的一切,南里感觉自己仿佛是浸在水里,而在水面之上,真田的脸距离她越来越近。 下一秒,下巴被人扣住,一只宽厚的手掌也附在了眼眶上方。 当对方指腹的温度从皮肤表层传达进来,南里强忍着痛,勉强将右眼睁开了些。 可明明眼睛都已经痛成那样了,南里心里却还是有功夫去想些别的,比如这人是真的很爱皱眉头呀。 每次遇事都是这样,怪不得长得这么着急。 当眼皮与眼珠之间存了些空隙以后,再有了真田吹出来的风去刺激,不一会儿南里眼睛里的眼泪就顺利流了出来。 真田看南里眨眼睛的速度好像放慢了,扶着她的脸颊问:“还痛吗?” 南里眨了眨眼睛,“好像——” 她忽然顿住。 太近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连一尺都没到。 南里的眼睛眨得又快了些。 “还疼?” “没、没……” 南里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 那种感觉就像是缺氧了似的,脑子一阵空白,还晕晕乎乎的。 但很奇怪,她也没缺过氧啊……怎么会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缺氧的人,会不会不太理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