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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之听着嘈杂的声音,将手机远离自己的耳朵,又停见那声骂人的外语,忍不住嗤笑起来。
死小孩外语只能考四十分,还学人骂洋文。
挂了电话,她准备推着车子找个阴凉地等。瞄了瞄周围的环境,她无奈的将车推到大马路上种植的观赏树树下。
观赏树都是冬青,树干矮而细,树冠上的叶子也稀稀拉拉的。
李之抬起手掌充当扇子,在耳边扇动着,百无聊赖的等着人。
十一点五十三,有人骑着她家那个大家伙来了。
车把上还挂着她的嫩黄色带玻璃吸管的大肚子水杯。水杯里的水会跟着车的移动而荡漾。
来人却小心的没让一滴水撒出来。
李之见他来,好奇的围着人转了一圈,佩服的竖起来大拇指。“厉害。看不出啊陈寻,你还挺有劲。”
陈寻将车闸刹住,从车把上取下来那只嫩黄色的水杯递给她。
李之心满意足的接过去,大口的吸了几下,居然还是热水,她皱皱眉看了一下陈寻,想了想还是没说话。
二人合力将买的那一堆菜挪近了蓝色电瓶车的脚踏上。李之还在那里弯腰费力的搬,陈寻将装肉类的袋子稍微松了松系带。天热,肉菜很容易坏掉的,尤其是李之还在太阳下待了这么久。
李之伸出雪白的手腕擦汗,她人懒又怕热,所以穿的吊带加热裤。
屁股兜里装着手机,全身上下都没了第二个能装东西的地方。
一张雪白的卫生纸递到自己自己面前。不是那种两块钱一包的有着劣质香气的纸巾。就是最普通的那种卫生纸,有齿轮的那种。上面还印着李之喜欢的流氓兔印花。
李之面无表情的接过纸,累的不想再动,指挥着陈寻搬东西,推车子,半点没有不好意思。
等东西搬完,绳子也从蓝色电瓶车上系好连接在粉红电瓶车上。李之还是不动。
她拿起一旁的大肚子杯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吸里面的水,就是不说走的事儿。
陈寻就在太阳底下乖乖的站着等她。
太阳将他的脸庞烤的红彤彤的。李之喝完最后一口水,拍拍双手,慢条斯理的问他“怎么是你来,我弟是死了么?”
陈寻搭下眼,轻手轻脚的去收她放在路边的空杯子,拿出纸巾从上至下认认真真的擦了一遍,又将用过的纸巾塞在黑裤的口袋里,还一边回答她的问话“阿辰他们要玩游戏,说走不开。”
李之瞪了他一眼,像是恨他不知情趣,将自己的杯子扯过来随手丢在粉红色电瓶车车头的篮子里。
玻璃撞击着铁质蓝框,发出一声“嘣”的响声来。
李之昂了昂下巴,像一个女王一样发声“走吧。都大中午了。”
陈寻登上那辆大架电瓶车,拧动车把,车前面带着满满的菜,后面拉着的粉红色电瓶车上坐着偷偷笑的女人。
不过他不知道。
到了家,李之还不解气,冲上二楼将李辰那一批狐朋狗友骂了个遍。
周围的人都哄笑着哄着,口中都道“姐,别生气嘛。”
又殷殷切切的去拿毛巾给她擦汗,又狗腿的给她按肩膀。
她坐在李辰那张软皮的单人座椅上,舒服的眯着双眼。
一副享受样,活像个偷吃成功的小狐狸。
只是不对陈寻露出过这样子。
周围的男生眼睛都黏上了她雪白的臂膀,和修长白嫩的双腿。
陈寻耷拉着眉眼,手里还提着她脏兮兮的杯子。
她毫无所觉。
偏偏一旁的李辰还在沉迷游戏,激烈的和张程讨论游戏里的失误,总结教训,争取下次不再犯。
陈寻听的头痛。
她气来的快也走的快。
不一会就自觉的下楼做饭去了。可能是汗湿的的衣服黏在身上不舒服,倒是乖乖换了一身棉绸睡衣。
陈寻默默地去给她刷杯子。
一顿饭下午两点才吃上。
李之好像是被一群小鬼头伺候高兴了,卖力的做了八个菜,什么糖醋排骨,红烧肉,不要钱一样堆在盘子里,还煮了一碗紫菜鸡蛋汤。
五六个半大小子围着桌子吃饭,李辰忙着给周围的兄弟们倒饮料。
橙汁,大瓶装,十五块钱一瓶。橙色带着果粒的液体摇摇晃晃的被装进杯子里分给大家。
因为没有事先摇动,最后瓶底的那一杯最浓稠,都是橙子果粒。
李辰将最后一杯递给陈寻,又转过头去和张程说游戏去了。
李之瞅见男孩子拿着筷子夹着身边的那一盘小白菜。并没有如同其他男孩子一样去伸长了手臂夹肉吃。
她狠狠地扭了身旁弟弟的胳膊。怪他不会摆盘子,这么多好菜,非得在陈寻眼前摆一盘缺油少盐又寡淡无味的清炒上海青。
李辰疼的龇牙咧嘴。跳脚的问“姐,你干嘛扭我?”
李之暗骂他明明皮糙肉厚还搁这里装柔弱,吐槽他“你是林黛玉啊,我就想打你!下饭!不行么?”
李辰看着她的怒气冲天的脸庞,想起自己今天因为沉迷游戏没去接她。呐呐的张着嘴,陪笑着安抚她“行!那我姐打我不得是天经地义。”
李之拿起公筷给一众少年们夹菜。轮到陈寻的时候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怎么回事换了自己的筷子给他加了块糖醋小排。
陈寻顿了顿,将碗里那块酸甜的排骨拨到碗边,仍旧闷着头吃自己碗里的青菜。
李之早就转着头去和张程聊天了。
张程觑一眼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