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之在门口呆愣了有十分钟。一旁叫号的女护士问她还好么?她机械的点了点头,终于迈开脚步,失魂落魄的准备回学校,心里想着:下星期再来看他好了。
陈寻会诊完最后一个患者,已经九点了,外面同一批的规培生王医生喊他:“陈医生,吃饭去了。”
陈寻疲惫的取下蓝色医用外科口罩,朝王医生摆摆手,婉声拒绝“不了,王医生你去吧,我想休息下。”
王医生点点头,小跑着去填饱肚子,晚上还有一夜的查房,不吃饭,铁一样的身子也得虚了。
人走了,陈寻从抽屉里拿出那盒已经凉透了的饺子,拆开一次性筷子,闷头吃起来。
三口做两口吃完,味道并没有想象中的好,最起码和李之亲手做的比差远了。
吃完饺子,把塑料盒子收起来放到垃圾袋里准备去扔掉。
看到了盒子上李之留下的血迹。
还很鲜红,像夏季拍死一只刚饱腹后的蚊子溅出来的血。
但陈寻知道,那不是蚊子血,是他的心头血。
抖着手把塑料盒子留下,放进运动服外套里,准备查房后带回家。又把垃圾袋袋口一扎,走下楼扔进了医院楼下的大垃圾箱里。
凌晨两点,查房终于结束。
陈寻把白大褂脱掉放在诊室的衣柜里,关上了自己的白色运动服外套。
这个时候地铁早就停运了,他走到医院负一楼地下室去取那个粉红色的电瓶车,车是李之买的,两千五。
为了陈寻来回方便点儿。
陈寻从兜里掏出一只光秃秃的车钥匙,骑着车在春日的寒风里往家里赶。
李之在的时候他觉得那是家,有点时间就想回去,因为知道家里有个女人在等他。
现在不了。
他骑着车慢慢悠悠的回去,似乎在街上溜一会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