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尖利刻薄的嗓音说道“你叫陈寻是吧?按理来说我是你继母,但是我觉着你也不想叫,我呢,也不想认一个这么大的儿子。实话说了吧,我不可能接纳你去我家,你爸也不会带着你,不然我俩就离婚,我说到做到。”
陈寻点点头,冷静的说“我没有和你们一起生活的打算。”
童丽满意的点点头,说“那就行,以后有事也别打电话找你爸了,还有什么大学学费,生活费,我们有孩子要养,顾不过来。”
陈寻平静的说“好,但是陈强今晚不能走,明天我有事得和他办,过了明天,我不会再打扰你们。”
童丽拍拍手,说了句“行。那就让你爸明天走。”
陈强没敢说什么,听到童丽的话,忙不迭的说了句“好,好。”
完全没注意到,陈寻再也不称呼陈强为爸爸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寻就起床收拾各种文件。
从奶奶的床头拿出用塑料袋裹得一层又一层的房产证和地亩本。
陈寻发现奶奶的柜子里还锁着很多他的奖状,红色的,黄色的,软皮的奖状,硬质的证书,密密麻麻,装了一会子。
一旁的布制蓝色小钱包里装着家里的全部家底。
老人家收拾的很干净,陈寻数了数,一共还有四百六十三块五。
五毛的是一枚铜制的硬币,黄色的。
陈寻把需要的材料拿出来,又把其他东西小心翼翼的放好。
敲了敲门。
叫了主屋里的陈强也起床。
一直没听到动静。陈寻又敲了门,这次里面传来了女人的叫骂声和男人的道歉声。
陈寻没管,自顾自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煮了白粥个鸡蛋,又拿出了奶奶做的萝卜干。陈寻像往常一样吃早餐。
他知道,他得好好活着,不然奶奶不会安心的。还有妈妈,一定也希望他能好好生活。
陈寻起床洗漱完,吃了饭,又把家里的院子扫了一遍。碗筷刷完收拾好。
陈强才揉着眼,迷瞪瞪的醒过来。
看着一旁睡得正熟的童丽,陈强不敢弄出大的响声来,只能轻手轻脚的动作,爬起来这个简单的动作就搞了五分钟。
满头大汗的穿了衣服出了主卧。
起了床去厨房找吃的,还嘀嘀咕咕抱怨陈寻叫人太早了。
厨房里比他的脸还干净,他自己是不可能做饭的,就想着等会童丽醒来自己去街上买算了,还得让童丽给他点零花钱,身上早没钱了。
都怪昨天那些穷亲戚,非得让他敬烟。一点钱全都花在买烟上面了。
无头苍蝇在院子走了一圈,叹着气回去了。看了看厨房水缸里的清水,又去找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红色的铁质洗脸盆,陈强决定委屈一下自己。就用那玩意儿洗吧。
反正今天下午就走了。这鬼委屈谁爱受谁受,反正他陈强受不了。
陈寻坐在堂屋里等着。
一个小时以后,陈强才收拾完,见到陈寻平静的样子。
带着点愧疚,但更多的是理直气壮的问“有什么事?赶紧的,我办完还得赶紧回城里呢,你弟弟还在家等着。他一个小孩子在家不安全。”
多离谱。这是才死了亲妈的人说的话。
陈寻冷冷的说“我妈就生了我一个,我没弟弟。”
陈强闻言大怒,绝情道“你不认你弟弟,那正好,我也当没你这个儿子。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谁都不认谁……”
陈寻把家里的地亩本,房子的产权书都拿到桌子上,平静的说“我找你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法律上我们是父子,有血缘关系,怎么也断绝不了,但是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牵连,正好趁着你有空,去趟公证处吧,把所有的东西都公证一下,我不沾一点。”
陈强怒道“好,好,好,那正好,我也没能力再供你,不过你要和我撇清关系却不可能,我养大你不知花了多少钱,还有你妈……”
陈寻知道他要说妈妈做手术掏空了家底,害他打工,还了这么多钱,还有他就是一个拖油瓶,为了让他上学,不知道白花了多少冤枉钱……,陈寻不想再听,只觉得自己的父亲真的早就死了。
眼前这个无耻的人,就是一个白眼狼。
断了干净。
他想要什么,陈寻一清二楚,不耐的打断他“你要多少钱?说吧。”
陈强搓搓手,脸上竟然露出贪婪的神色来,他心里偷偷估算着,他妈这些年能把陈寻拉扯大,肯定有别的门路挣钱,说不定还有存款,老二不知道,自己得把这笔钱拿到手才是。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说不定能在城里买套房,以后童丽就不敢对他大呼小叫了。自己就是真正的一家之主,看谁还敢小瞧他。也不用再去工厂上工了,早就看领班不顺眼了……
反正陈寻已经不认他了,干脆做绝一点。
陈强眨着精光的眼,狮子大开口道“二十万,我要二十万,家里的房子地都给你,我不要,今天就可以去做公证,不然……”
陈寻点点头,说“可以,但你得给我几天时间,我去向朋友借,才能给你。”
陈强才不管他从哪里搞到钱,也不管他是借还是偷,哪怕是去抢,只要钱到自己手里就行,好日子就要来了,他心里乐的嘿嘿直笑,心里盘算着家里的那三间平房根本不值钱,那一亩二分地就更别说了。
这买卖不亏本,也就陈寻这傻小子愿意要这几间破屋子,还欠了一屁股债。
不过他还年轻嘛,以后总会还清的,自己是他老子,享享福怎么了。
而且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