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而复得的圆珠。
可就在这一瞬,冰凉刺骨的珠面却在暗处长出密密麻麻的尖刺,突然扎入她的指尖。
鲜红的血珠悄然滚落,夜明珠红光乍现,饥渴不已似的吸食着她的血液。
不一会儿,幽绿的珠子被染得透红,散发出一阵血雾,将敖小小奶白的皮肤映衬得诡异万分。
只是夜明珠被掩在袖内,没有任何人发现。
许是敖小小喜欢这颗珠子的心意太溢于言表,就在她快取出来时,祈云敛握住了她纤细的皓腕。
“不必。”
他抛出一枚灵石,稳稳落在小贩手里。
对于下界凡人来说,灵石十分珍贵又难得,小贩乐得眼睛都成了一条缝:“够了,够了。”
等他再看向敖小小时,只见她眼中噙雾,比星辰还亮,欣喜地直视着自己。
“仙尊,有你真好。”
敖小小一向不吝啬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
祈云敛却是一怔,鬼使神差地将手里的丸子送入口中,轻轻咀嚼。
少女瞳孔微微收缩:“……好吃吗?”
“一般。”
“……”
*
逛过一圈,敖小小拿小贩找的零钱,几乎拉祈云敛将街道上的吃食全尝了个遍,可惜他依旧兴致缺缺,眼神还时不时在街头巷尾中扫过,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再往前走,便到了湖旁。
夜风吹得水面不断拍打湖岸,发出微弱的撞击声,湖面上的花灯也随之摇曳。
到头来还是没找到一样让祈云敛喜欢的东西。
他似乎看什么都那么淡薄,那么生分。
这不禁让敖小小有些挫败。
她叹了口气,坐在岸边的石头上,静静看着湖里的花灯发呆。
长洲的花灯再精致,种类繁多,夜市再热闹,身边一直杵着这么一支大冰块,总也会审美疲劳的。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她的失落,就在这时,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背后环住她,将她的后脑轻轻按在自己胸前。
温热绕过发丝沁入身体,敖小小顺势将脑袋更往后靠去,自给自足地在祈云敛身上摩挲了几下。
兽类遇到喜欢的人时,总无时无刻希望受到爱抚,所以当祈云敛的手落到她的头顶时,她忍不住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
夜风拂过两人身侧,发丝如缕,交缠又落下。
罢了,仙尊就是远在云雪山巅上的仙尊,她不该妄图将他拉入凡间。
一旦释怀,敖小小觉得自己心情又好了不少,开始饶有兴致地赏起灯,最后目光落在远方一处龙灯上:“有龙灯……头上的角有四个分岔,是我爹爹没错,但是一点也不像。”
说着说着,她兀自笑起来,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祈云敛的手指。
就在这时候,湖边突然来了一群放花灯的年轻人,有男有女,热烈的笑闹声随之而至,打破了原本的安寂。
“就这儿吧,水缓!”
“好,就放在这里。”
“让开让开,我先来!”
“……”
那群人佯作争闹,最后还是齐齐在岸边蹲下,小心翼翼捧着手里的花灯放在水面上,那一点小小的光晕颤抖着掉落在湖水上,汇成一条长龙朝中央的龙灯游去。
“快快,许愿。”
他们站起身,双手合十立在胸前,嘴里虔诚地默念着什么。
敖小小的注意力立马被这一幕吸引过去,她环顾四周,很容易便找到了卖花灯的摊位。
“仙尊,你等等,我也去买花灯。”她用手指了指石头下面,示意祈云敛在这儿蹲守,别叫人把位子给占了。
以她在海底生活了三千年的经验来看,这块石头下面的水能最快到达龙灯那处。
男子“嗯”了声,眼神却始终落在那群人中间的一男一女上。
魔界人。
那两人混迹在其他凡人间,与他们嬉闹,放灯,神色自然,没有任何奇怪的动作。
难道真如南海龙王所说,他们只是想来参加灯会而已。
祈云敛皱眉向湖面望去,只看到大大小小的花灯化成无数个亮点,在天际间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而那边敖小小终于从摊位前拥挤的人缝钻了进去,地上琳琅的花灯骤然映入眼帘。
样式多,颜色也多,难怪此处被围个水泄不通。
每每灯节,莲花灯是最应景,最惹眼的,所以大多数人手里都拿着红的粉的莲花灯在手中端详,敖小小对那种艳丽的色彩不感兴趣,反而留意到一枚被遗落在边缘,无人问津的素色小灯。
下半部分是纸糊的花盆,里面插着一丛白色的野花,将中央蜡烛的灯芯都盖住,想必若是点燃,那光也很是黯淡。
敖小小却忽然眼前一亮,一股欣喜在心中炸开。
不为别的,就因为她从方才开始就觉得这灯看着眼熟,拿起来一瞧立马就认了出来——
这是祈云敛袖子上的图案。
看来她终于找到他喜欢的东西了。
既是能绣在袖子上整日相伴,必然是极喜爱的。
敖小小拎过那素灯伸到小贩跟前:“我想要这个!”
“好,好,姑娘,此灯最是划算,只要五文钱。”小贩笑得和蔼。
敖小小翻出剩下的零钱,从里面数出五个铜板递给他:“请问……这是什么花?”
“这个啊,就是荼蘼花,只有咱们长洲才有得生呢。”小贩接过,乐呵呵回答她。
他也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