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和沈澜舒一起,还是第一次,这顿饭他收获颇多,跟着沈师姐,他学到了许多餐桌礼仪。
领导们纷纷夸赞周见甚——小伙子很灵光,师姐带头教得好。
紧接着,他们的导师也被间接夸了一波。
导师受宠若惊,忙带着两个学生向领导敬茶。
两个小时后,沈澜舒和周见甚一同从饭店出来,搭乘地铁同行。
周见甚全程都很想跟沈澜舒说说话,但不知从何开口,尤其是见她正垂眸,闭目养神状,愈发不确定自己开口对她来说是开导还是打扰。
激烈的思想斗争一直持续到两人分别之际。
“师姐。”
“?”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开心。”
话音刚落,沈澜舒“扑哧”就笑了——
“师弟,你挺有意思的。”
周见甚愣在原地,他还是头一次见沈澜舒如此开怀,那眉眼弯弯亮亮,娇媚得让人挪不开眼。
“不过,还是谢谢你。”沈澜舒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道谢,“谢谢你理解,也谢谢你帮了我不少。”
周见甚像受她影响似的,同样不再往下追问,他有种错觉,仿佛两人之间是有着不言而喻的默契和理解,像今天这样让沈澜舒不开心的饭局,显然不是第一次有了,看似一团大和谐,实则尊卑有别序列分明,平等受制于礼仪之下,最后变成了一种名为“规矩”的常态,而最致命的是,大家都知道,却没有改变的能力。
“师姐,答辩顺利!”周见甚母胎单身至今,嘴拙得也不知道还能说啥,“到时候我来给你加油。”
“好。”
微风细碎,五月的天。
诞生的夏天,梦开始鲜艳。
沈澜舒轻呼一口气,从她中医专业的角度来说,那称之为一口浊气。吐出浊气像是把憋了很久的某一件心事诉说尽了。
***
瞿嘉礼开着他那高调的玛莎拉蒂在偪仄的校道上绕了好久,几经调头反转,终于找到了一块停车区域。
抬头见“研究生宿舍”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你这什么破学校,连条像样的马路都没,老子掉个头都能被三轮蹭。”瞿嘉礼对着电话那头,语气很是不善,“车就停在研究生宿舍楼下,别让我等太久。”
他瞧不远处站着一男一女,画面还算赏心悦目,女生转身走后,那位男生还望着她背影出神。
瞿嘉礼摘下墨镜观察,同时还不忘继续朝电话那头输出火力:“能不能快点!老子偶像剧都看完了。”
电话那头的瞿嘉仪背着书包,朝着那片停车场发足狂奔。
“来了来了,马上就到……看见你车了!”瞿嘉仪拉开车门,上气不接下气,但这并不影响她冲着驾驶座上吊儿郎当那位反击:“有什么好催的,又不赶时间……我看你就是恶趣味,存心刁难我!我告诉你,这可是全国排名前三的医学院校!其次,大哥你看看这个地段,沪城市中心,寸土寸金呐,哪有钱给你修四车道!还有,你这个车技……实在委屈这车了。”
瞿嘉仪对着亲哥一通输出,这十八年来早就受够了他的臭脾气,别人家里做兄长的都是对妹妹各种疼爱呵护,而她的哥哥呢,活脱脱一纨绔太子爷,脾气臭没耐心,不求上进游手好闲……集万千缺点于一身。
唯独那张和自己有着六七分像的脸,算是唯一的优点。
“上了大学长本事了?请问,你最近是加入辩论队练口才了,还是进学生会学着使唤人了?”
瞿嘉礼在公寓睡得好好的,被瞿嘉仪一串电话砸醒,这小妞说要请同在沪城上学的老同学们聚会,地点就定在沪城最贵的酒吧,才能凸显瞿小姐的实力。不过瞿嘉礼早就对妹妹高调做派见怪不怪了。
奈何那家酒吧是会员推荐制的,非VIP甚至没有订台的资格,瞿嘉仪18岁之前都没去过酒吧,而她那太子哥哥,游戏人间已是数年,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属钻石级VIP客户。
“我就知道这个点你肯定有空,果不其然。”
瞿嘉仪看着瞿嘉礼单手操控方向盘,一副“我知道我很帅”的模样,忍不住继续吐槽:“我说哥,你平时就这样把妹的?”
瞿嘉礼懒得搭理。
“怪不得被蹭。”
“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爸妈说了,你这车我也有权开,现在掉了一块漆,本小姐今晚开不成,有损颜面。”
原来是说车漆,瞿嘉礼还以为她要说他把妹的事。
“你颜面是挺大。”瞿嘉礼有一搭没一搭,“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没你阔绰,六位数的台说开就开。”
“爸妈是怕你乱花,才控制你零花钱。”
“你就没乱花?同学会而已,六位数的台你……”
“哥,哎,我说哥,你们多久开一次同学会?”瞿嘉仪迅速岔开话题。
“像你这种规模的?”
“嗯嗯。”
“从没。”
瞿嘉仪惊:“不是吧哥哥,你也太逊了,格局没我大……”
瞿嘉礼强压着怒火,暴躁戴上墨镜猛翻白眼,他只期待快点到目的地,耳边那只小蜜蜂实在是太吵了。
高考过后瞿嘉礼就被父母送去国外读书,记得高中班级群里组织过两次同学会,他都没法出席;后来回国,竟也算只镀了金的海龟,平日里的社交圈不停变换交替,一帮公子哥们不是聚会就是应酬,次数多了,对此早已厌倦麻木。
“你是不是怕其他同学都混得比你好,你不敢面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