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反倒显得她是这宿舍里多余那个。
她用小灵通给刘青萍打电话,打完后舍友才好心告诉她其实彩屏手机比小灵通的信号更好。
因为刚开学课程不多,几个舍友想约着去夫子庙、总统府逛一逛,宋许之也有些兴奋,可听到总统府要门票后又噤声了,“我看楼下公告栏在招大学生兼职,这次不能和你们一起去了。”
舍友都不在,宋许之也不想一个人在宿舍待着,简单收拾了一下,直奔着商学院就去了。
林丘山是学校的红人,她甚至在楼下公告栏里还看见了他短跑夺冠的海报,上面写着:商学院短跑小子,林丘山。
宋许之被这个介绍逗得站在公告栏前捂嘴大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短跑夺了冠。
“宋许之?”
还没进得商学院的楼,宋许之就被人在门口拦住了。
竟然是林顺水。
林丘山之前顺嘴提过一句,说林顺水报了京大,没想到竟当真让他也考进来了。
林顺水惊喜得紧,“看来给你们送的牛奶还算货真价实,你快成年了还长高这么多,刚在你后面我都没敢认!”
宋许之反问他,“你也考到京大了?”
“对啊!我哥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听他说起林丘山,宋许之突然脸红起来,不知该怎么接话。
林顺水没发现她的异常,“我记得你明明存了我电话,为什么一直没给我打过?”
宋许之想反驳他说打过,可转念又住了嘴。
“怎么,怕我吃了你啊?”林顺水撇撇嘴,“早知道我就换彩屏手机了!”
“……你刚说林丘山也在这里?”
林顺水突然把脸凑近宋许之,问她,“你还记得我名字吗?”
宋许之避之不及地往后挪了一大步,“你别闹了林顺水!”
在林顺水的好心带领下,宋许之跟着他去蹭了林丘山大四的商法课。去时已经上课了,他们只好鬼鬼祟祟摸到了最后一排坐下,可偏偏没逃过火眼金睛的任课老师,用教棍指了指宋许之,“刚刚进来那个白裙子女生,对,就是你,起来说一下什么叫公司的有限责任?”
“指公司以其注册资本为限对外承担责任。”
“好,坐。”
宋许之习惯预习,确定被京大法学专业录取后就到镇上旧书摊买了些教材学习,老师提问的地方她刚好有些印象,是以没有露了怯。
只是她回答问题时林丘山明明也看了过来,她还为自己的良好表现沾沾自喜,可他却好像根本不认识她似的,很快就将视线转移到了她旁边的林顺水去。
等坐下后她才得空望向前面几排的林顺水,彼时他正跟左侧的明亮女生说着什么兴奋的话题。
宋许之整堂课的时间都托腮看着前面俩人神游,连她都觉得多养眼。
林顺水顺着她视线往前看去,冷不丁地往她伤口撒盐,“你看人家多会打扮,再看看你这清汤寡水,啧啧啧,我哥也不瞎好吧!”
下课后林丘山带着那女生一同来跟林顺水打招呼,他抱臂看了眼宋许之,竟好像有些生气。
林顺水会意,正准备做个介绍,宋许之却自己站了起来,“我是林顺水的同学,我叫王大华!”
林丘山皱眉,“王大华?”
宋许之心虚抬头,“怎么了?”
“没什么,听你口音好像是贵州人。”
宋许之只觉得他侧身而过时眼镜镜片的光污染刺得人眼泪直打转。
林顺水虽也不解,倒也没当场拆穿她,等林丘山走后才笑得四仰八叉,“得亏你想得出来,王大华!”
宋许之白了她一眼,“我舍友名字不行啊?”
林顺水明明看尽好戏,问她,“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却不知道是在说宋许之还是他自己。
再见到林丘山是在英语四级的考场,听说他本校保了研,被拉来凑数监考。
一堆人围着他问东问西,宋许之好不容易才挤到他面前递给他身份证和准考证,“你好,我叫宋许之。”
林丘山没听清,问她,“什么?”
还以为是他看到自己身份证上的凯原市想起来些什么,宋许之兴奋的重复了一遍,“我是宋许之。”
“哦。”林丘山照着手里名册仔细对了一遍才肯定的答她,“同学,你不在我们考场。”
宋许之一点也笑不出来。
好在这次没给她留独处神伤的时间,她和舍友老早就约好考完四级去校外的ktv包房嗨唱一番,之前打工攒了点钱,节约点用倒是还可以请舍友一起吃个饭。
大花感叹,“许之,你早该多跟我们玩儿了,不知道多少人误会我们三个孤立你!”
宋许之突然觉得很委屈,眼睛红了一圈,好在包房里的光线忽明忽暗,无意帮人遮了羞。
也不知道是谁点了一首艾薇儿的《when you’re gone》,她的眼泪才终于吧嗒吧嗒留了下来。
宋许之莫名觉得《when you’re gone》像她此时此刻经历的ost一样。脑海里不断闪回和林丘山的寥寥几面,最终戛然而止在他和那个好看的女生并肩离开的背影上。
穷命运不能穷志气,可穷命运却真真实实让她和林丘山被分为了截然不同的两类人。
她原本就是缩在包房一角,没人注意到她默默拿了小灵通出来打了一通电话。
那头很快接了,问她,“有什么事吗?”
宋许之甫听到他的声音便喉间一梗,半天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