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我是泥土味。”弟弟帕特里克·普威特抱着手臂冷哼一声,目光在宝拉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那也没有变得更好。”伊迪丝忍不住说。
除此之外,拉文克劳的另一位朋友潘多拉·斯博尔德也穿着平常的黑色素面长袍从他们面前走过,尖尖的巫师帽在空中摇曳着。
“嘿,潘多拉。”伊迪丝和她打招呼,“你今天没有装扮吗?”
“不,我装扮了。我是一个女巫。”潘多拉空灵地说。
在离开前,她还特意停留在披着小长袍的小珍妮面前,对它说:“你今天晚上看起来好苗条,伊迪丝。再见。”
“那不就是她平常的样子吗?”奥斯顿说,“她难道平常不是一个女巫?”
宝拉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当他们靠近礼堂的时候,注意到以詹姆为首的掠夺者正站在门口,不知道在交谈什么。
詹姆穿着毛茸茸的狼人套装;西里斯套了一身满是藤蔓和卷须的树皮连体衣——这让伊迪丝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彼得把自己打扮成巧克力蛙卡片,远远看去,他的卡片介绍上写着“20世纪最伟大的巫师之一”。
许久不见的莱姆斯背对着他们,戴了一对长长的兔子耳朵,长袍上还多出一个圆圆的、毛茸茸的兔子尾巴。
詹姆一抬头就看见了伊迪丝他们,那双褐色的眼眸闪耀着兴趣的光芒,嘴唇一角扬起友好的笑意。
“嘿!”他抬手和他们打招呼,“你们好啊!”
掠夺者的其他成员也回过头去看他们。伊迪丝注意到莱姆斯的脸色不算好,压根不能算是一只健康的兔子。
“你这主意真是巧妙啊!”詹姆夸赞道,“和飞天扫帚互换身份。”
“谢谢,你的也不错。”伊迪丝说,“狼人?”
“很显然是的。”詹姆得意洋洋的开始挤眉弄眼。
伊迪丝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还有你们……”詹姆没等她反应就看向其他两人,“一个被木棍戳中脑袋的堕天使和一个被阿瓦达的巫师,也很有创意。”
“你真该去看看眼睛,”宝拉说,“我是独角天使兽,而奥斯顿是西普里·尤德尔。”
“谁?”
在场的人都露出了迷惑不解的表情,而奥斯顿已经放弃解释这第十六遍了。
“莱姆斯,你怎么会想到兔子?”伊迪丝按捺住想要捏捏他的假兔子尾巴的冲动,问道。
“我的家附近,有一座荒废农场。”莱姆斯温和地说,“尽管里面没有人居住,但时常有野兔出没。”
“它们竟然敢住在你家附近?”西里斯突兀地问道。
莱姆斯只是看了他一眼,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猜猜看西里斯是什么,快!”詹姆迫不及待地看着他们。
“一棵植物!”宝拉说。
詹姆洋洋得意地摇头。
“一棵柳树?”奥斯顿猜测。
詹姆再次摇头,把视线集中在伊迪丝身上。
“我不知道!”伊迪丝黑着脸说。
西里斯的目光也懒洋洋地往下扫视再回到她的脸上,兴趣盎然地追问:“你真的不知道吗?”
伊迪丝把嘴巴闭得紧紧的,一点儿不给他回应。
“老天,他是打人柳啊!”詹姆惊奇得双眼都在泛光,“你们真的一点儿也没看出来?不可能啊!我那么用心做服装。”
“这是你做的服装?”宝拉问。
“对,我们临时交换了。”詹姆说,“西里斯忽然表现出来对它的兴趣,而我能拒绝他的这个请求吗?很明显,不能!”
他哈哈大笑地用手肘推了一下西里斯。“快点,给他们展示一下。”
莱姆斯立刻往后退了一步。几乎是一瞬间,西里斯脸上表情变了,洋溢起恶魔似的愉悦。
他举起双臂,浑身的枝条和卷须像活了一样甩动起来,随着他的动作四处扫荡,以一种不轻不重的力度鞭打在四周所有人身上。
“天哪!”宝拉惊叫起来。光秃秃的胳膊被轻轻一甩就出现了几道红痕。
“哎哟!”一直站在旁边傻笑的彼得也被波及了,他的卡片套装被折出痕迹,吓得他立刻往后缩。
奥斯顿来不及叫出声,“打人柳”的甩动就停止了:因为伊迪丝举起了“自己”——也就是小珍妮,挥动起来猛地怼上了西里斯的脸。
西里斯立刻停止了自己的动作。
“喂!这是做什么?”詹姆赶紧把扫帚推开。
“伊迪丝智斗打人柳。”伊迪丝冷静地说。
“呸。”
西里斯啐了一口,用手抹了一把脸。就当别人都以为他要发火的时候,他却露齿一笑。
雪白的牙齿一闪,意料之外的耀眼笑容奇异地让她全身一震。
“别告诉我你这扫帚接触过地面。”他说,“不然你明天就别想见到它了。”
“这是我的比赛扫帚,”伊迪丝说,言下之意是她才不会拿小珍妮去扫地。可她忽然反应过来,皱着眉问:“你在威胁我?”
西里斯没回答,自顾自地继续冲她一笑。
“没关系,这把巫师扫帚很干净,”旁边的莱姆斯说,“她挥起来的瞬间连灰尘也没有,尽管放心吧——你们刚刚被抽疼了吗?”
伊迪丝当然不疼,她穿得厚着呢,奥斯顿也是如此。但他们都把视线移向宝拉,等她发话。
“哎,我也好着呢。”宝拉晃晃胳膊,“就是看上去很严重,我的皮肤就这样,实际上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