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也不逼她马上给出答复。舞台的序幕刚刚拉开,好戏还在后头呢。 * 梨央的下一位讨债对象是某所高档酒吧的老板金先生。他的店面积不大,却装修得极度奢华,平日里只对权贵开放,普通人花钱也进不来。 梨央跟他谈起之前的债务,他倒是没兜圈子,只提了一个要求——过几天会有重要的客人到他店里参加派对,希望梨央过去唱几首歌,暖暖场子。 如今的梨央也算小有名气,去酒吧这种地方驻场,属实有点自损身价,不过这金老板黑白/通吃,背景颇深,不能拂了他的面子,况且经历了曹庭轩那件事,她在道德方面已经有点自暴自弃了——劫匪都当过了,唱几首歌又能有什么损失。 梨央本来想唱自己的代表作,但金老板否决了,转而点了几首当下最流行的艳曲。梨央再次妥协,欠债的才是大爷,她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 派对那天夜晚,陈阳城下起了今年的初雪,皎皎月色中,到处都泛着莹白的光辉。 此时此刻,中央大街尼轩楼顶层的酒吧里,暖风吹得轰轰响,客人一进门顿时感到热浪扑面,需得赶紧摘下帽子围巾,递给门口的侍从。 进了大门后,在走廊中直行20米,再向右拐,便可以看到一扇巨大的扇形落地窗,落地窗的前方搭了一块镶着霓虹灯的小舞台,台上站着今晚的明星嘉宾秦梨央小姐。 她穿了一条性感的正红色高开叉吊带裙,披着雪白的狐毛披肩,盘起的发髻上插了几支夸张的玫瑰发饰,唇上涂了一层娇艳欲滴的胭脂。漂亮、艳丽、更有一股毫不掩饰的风尘气。 台下的男人们纷纷起哄,她却坦坦荡荡,并不觉得有什么难为情。 很快,她扶着立式麦克风开嗓了。 一首歌词极为露骨的艳曲,被她清亮的嗓音唱出来,竟生出一种酥酥麻麻,令人欲罢不能的滋味。觥筹交错的客人们全都驻足下来,将目光投向这方小小的舞台。 穹庐似的落地窗外,被七彩霓虹映射的轻柔雪花,在夜色中纷扬下落。秦梨央窈窕的身影镶嵌在复古的窗框里,好像水晶球中永生绽放的玫瑰。 此情此景,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王玉衡和王泗源兄弟二人刚刚送走包厢里的客人,路过此处,也被眼前的画面吸引住了。王泗源直愣愣地盯着舞台,甚至来不及思考秦梨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因为此刻的她实在是太美了。 秦梨央天生属于舞台,无论是百灵大会上的惊艳亮相;雏星大赛上的光芒四射;首演时的耀眼夺目,只要站在灯光下,她就是永恒的焦点,没有人能抵抗她的魅力。 “哦——秦梨央是吧。”王玉衡心里默念了一声,总算是认出了这个小姑娘。 他看着台上年轻漂亮的面孔,又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王泗源,似乎明白过来什么,不着痕迹地勾了一下嘴角。 梨央并不在乎自己是否发挥出百分百的魅力,唱完歌后连衣服都没换,直接去后台找金老板要钱,仿佛稍晚一步他就要提款跑了。 金老板没有为难她的意思,先把手中的雪茄叼进嘴里,又从领口抽出一支钢笔,签了张支票给她。 梨央最近见了很多张支票,对上面的每个字,每个符号都谙熟于心,她捏着那张纸仔细看了半天,确认没有问题后,才小心放进口袋里。 金老板被她谨小慎微的样子逗笑了,忍不住打趣道:“秦小姐现在已经红得发紫了,还在意这点钱不成?” 梨央满眼真诚:“每一分钱对于拥有它的人而言,都有着特殊的意义,珍惜钱财又何尝不是尊重我们自己?” “哈哈哈哈,司徒小姐真是收了个好徒弟,不仅人漂亮,嘴皮子也利索,如此看来,我更不能亏待你了。” 语罢,金老板从口袋中掏出一沓钞票,放在身前的茶几上。“支票是给司徒小姐的,这些是你今晚的演出费。” 梨央很惊讶,金老板先前请她帮忙,可完全没提报酬的事儿。 金老板不是矫情的人,冲她摆了摆手,说道:“收着吧,兵荒马乱的世道,大家都不好过,互相体谅吧。” 梨央知道这钱是自己该得的,也没继续客气,道过谢后便起身告辞了。 下到一楼,冷风倏地灌进领口,冻得她浑身一激灵。此时天色已晚,幸好中央大街繁华,她可以到路口叫一辆黄包车,谁想刚刚迈下台阶,几个穿藏青色军装的警卫突然拦住她的去路,说司令大人想请她喝杯茶。 王玉衡?他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为什么要见我? 领头的副官解释道,司令没有恶意,只是想为郊野山庄的误会道个歉。 梨央心里厌恶,却没有拒绝王玉衡的资格,只能在他们的带领下重新回到楼上,进了一间私密的包厢。她没有想到的是,通长的餐桌一侧,除了王玉衡,还坐着许久未见得王泗源。 即使经历了郊野山庄的不快,梨央还是本分地向王玉衡行了礼,得到应允后,才在他对面规规矩矩地落了座。 三个人挨得很近,脸上神色迥异,一时间气氛冷得吓人。 过了好一会儿,王玉衡终于打破沉默,向梨央问候道:“秦小姐,近日可好?” 梨央低声回答:“承蒙司令关心,最近还好。” “原来秦小姐还没有放下歌唱事业,我以为你已经转战商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