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出来,你怎么又跑这里来了……”
张佩佩低头不说话,扯自己的衣角玩弄着。
刘护士还在抱怨:“还有,你不能乱说话,会惹麻烦的,以前你说说就算了,现在,警察说陈校长已经死了,你还说想杀她,警察会怀疑你的…….昨天中午,我们俩不是在一起么,你睡午觉,我陪着你。你干嘛乱说你杀了陈校长,这很严重,不可以的,知道吗?”
张佩佩点头,眼神里有些惶恐。
刘护士揽着她的肩膀,庆幸地说:“幸好有我给你做时间证人,不然你今天惹大麻烦了。”
魏之尧和田原一直跟到精神病院附近,看着两人进去,他们没有再跟进去了。
田原抱怨道:“你怎么就这样放她走了。”
“不然呢?”
“她说她杀了人啊。”
“她有护士给她做不在场证明,并且我们也没有什么证据。你没听刚才刘护士说么,昨天中午张佩佩在睡午觉,她在陪着。”
“可张佩佩扬言要杀了校长,你不觉得很有问题吗?”
“是有问题,可她是个精神病人,光凭她嘴里说的话,我们不能把她怎么样。我们办案是要讲证据的,再说,她有时间证人,你怎么带她回警局?……”
“那下一步怎么办?好不容易有点线索,现在又没了。”
“那未必,如果人是她杀的,我们一定能查出来,也不急在今天。”
“唉,我还以为直接带人回去交差呢。”
魏之尧笑:“你以为查案这么简单呢,案发第二天就直接结案,凶手主动露面,主动告诉你:我是凶手。哪有这么好做的工作?”
“魏队,那你说,如果不是张佩佩,谁的嫌疑最大?”
“我知道就不用查了。你认为呢?”
“我觉得吧,应该说,当天出入过这栋楼的所有人都有嫌疑,像周小姐说的,大家都能够进出校长室,比如说,凶手可能就是趁陈校长去上厕所,或者去上课的时候,悄悄进去他办公室,把毒下在咖啡粉里,等他冲咖啡一喝,毒发了靠在椅子上,再用刀刺他;也有这种可能,毒是案发前一天就放到咖啡粉里了,并不是当天才放的。”
“有可能。”
“也就是说,所有的老师,学生,这栋楼其他培训机构的人以及管理人员,都有可能作案。当然,也有可能外面的人进来作案,然后离开。我刚看了,学校有个后门,和K大是连通的…..这还怎么查啊…..”田原一脸无奈。
“查案嘛,按照常规步骤来,一点一滴跟进呗,再完美的犯罪,总会在某个节点上让我们找出破绽,慢慢来。”魏队顿了一下,说道:“其他不相干的人是没有作案动机的,陈校长在自己办公室被谋杀,杀他的人一定认识他并且和他有纠葛,这人很了解他的生活习惯。”
“什么人都能进出这栋楼,偏偏里里外外都没有监控,最近的一个监控就是一环路上那个,也看不到这边的情况啊,太远了。”
警局和精神病院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欧枫在两者的中间。魏之尧和田原现在返回警局,又要走一段回路。
再次经过欧枫,两人在大厦前面碰到胳肢窝里夹着几本书走出来的何亮。何亮看了看他们俩,可能是觉得这两个警察都很面善,主动跟魏之尧打招呼:“您好!我认识您,您是昨天来过的警察。”
魏之尧礼貌性地微笑。
何亮:“我是欧枫的学生,我叫何亮,我想问一问,杀害我们校长的凶手抓到了吗?”
魏之尧:“哦,我们正在查,哪有那么快,这才是案发第二天…..”
何亮也回以歉意的微笑,的确是他太急了。
魏之尧:“你很关心案情?”
何亮点头:“嗯,陈校长是个好老师!他对我….对我们…..很好,很负责。”
魏之尧:“有时间吗?我们到那边聊几句?”
何亮同意了,他们三人来到旁边花坛边的空地上,站着说了一会儿话。何亮把他对陈校长的了解都告诉了两位警察,话语里都是敬重和钦佩。按照何亮的说法,陈校长为人随和,对教职工和学生都很友好,是一个很受人尊重的师长。